魅:「回皇上,贤王回来先是在城外的清居禅院住了几日,前几日又随一香客走了,住进了那香客家中。」
李玄宁皱紧眉头思索着:清居禅院?凌山!他去了凌山?难道……?紧接着又问道:「香客?可有打听是谁?」
魅:「回皇上,是上京富商王元宝。」
李玄宁拿着笔的手微微一抖,滴落一滴墨水。
脑中浮现出那天夜里那双迷乱的双眼,和那张凉薄的唇。
李玄宁放下毛笔,站起身来,走到魅的身边,询问道:「你确定是王元宝吗?」
魅不知哪里说错了话,赶忙跪下回道:「回皇上,确是王元宝,贤王现就住在王宅后园。」
李玄宁微微点头,又对四人说道:「知道了,以后不用再跟着了。你四人这几年辛苦了,准你们先休沐三日。下去吧!」
鬼魅迷影四人:「谢皇上,臣等告退。」
李玄宁待四人退下,又坐回了椅子上。
离开王宅也有些时日了,也不知怎的,时常在脑中浮现那日的场景。
自己好像并不觉得噁心,也不怎么讨厌,只是有些震惊。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开始喜欢男人了?
但是也暗自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常武亲了自己……
不行,太噁心了,关他天牢!
看来朕还是十分正常的。
李玄宁想通了之后,正准备叫常武进殿,忽闻身后飘来一缕幽香,李玄宁有些恼怒的说道:「出来吧,朕说过多少次,不得随意进入宣政殿,你怎的如此不听话?」
只见屏风后一隻脚先迈了出来,然后又扒着屏风伸出了脑袋,衝着皇上撒娇道:「皇兄,我都听见了,三哥回来了是吗?」
这人正是李玄宁的妹妹,十七岁的无忧公主李玉锦。
玉锦不仅长相随母,国色天香,明艷动人。就连性格也是十足十的遗传了母亲,正直率性,除了经常跟李玄宁撒娇使性以外,什么都好。
李玄宁抬手捏了捏眉头,也就自己妹妹,如果是别人,早关她天牢去了!
李玄宁沉声说道:「玉锦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让朕发现你进宣政殿,就去天牢住两天。收收性子。」
玉锦走过来趴在李玄宁身边:「皇兄,你每次都拿天牢吓唬我,该换个词吓唬了。对了,皇兄是要出宫吗?带上我吧?我也想见见贤王。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李玄宁:「谁跟你说朕要出宫了,玄安不愿回来,朕出宫也没用。」
朕也是好久没见他了。
最后一次见他,还是七年前,李玄安随常青去军营,李玄宁在城外的官道与李玄安告别。那一身戎装,满怀青云志跨坐在马上的少年郎,是留在李玄宁心里最后的记忆。
如今,也不知他变样了没有。
「玉锦,你先出去,这里不是你玩儿的地方!出去把常武给我叫进来!」李玄宁严厉地朝玉锦说道。
「哦,那臣妹告退。」玉锦噘着嘴说完,失望地走出了大殿。
片刻后,常武进殿,见李玄宁一脸严肃,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于是左右看了看,发现殿内宫人都退下了,于是一步上前,轻声问道:「皇上?」
「玄安回来了!」李玄宁淡淡地说着。
「贤王?找到他了?现在在上京?要请他回宫吗?」常武惊讶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阿武,他原先在南诏,现在回了上京!」李玄宁说。
「南诏?皇上您的意思是?行刺的人……」常武有些难以置信,虽说贤王与大皇子才是亲兄弟,但贤王与皇上的感情更好,理应不会对伤害皇上,但是……毕竟这么多年了,也难以说的准,时间可以改变任何一个人!
李玄宁此时心中百感交集,一方面不愿意如此猜测揣度玄安,另一方面这种种迹象,又让自己无法不这么想,或者,真的只是巧合呢?
「朕不愿如此猜测,不过还是想去见见他,多年未见,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朕……真怕朕认不出他!」李玄宁惆怅地说着。
「那皇上知道他住在何处吗?只是去看看他,还是要请他回来呢?」常武又问道。
「先去看看吧,他还是不愿回来的。他住在……嗯……王宅。」李玄宁说。
「王宅王元宝哪里!!他怎么会!」常武一脸震惊,简直意想不到,居然在王宅!
「嗯,明日去吧,看来又要编个谎话了!」李玄宁说罢,低头拿起了笔,想到要见王元宝,居然有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李玄安坐在王宅大厅,和王元宝、阿山一起吃着厨子精心准备的菜餚,荤素搭配,八珍玉食。
一大早就这么丰盛,李玄安觉得王元宝都快比皇上吃的好了!
王元宝看着闷不吭声的李玄安,心里疑惑万分:安辰住进来也好几日了,除了每天早上练练武,其他时间也不大出门。有时候叫他出去,他便会编一些自己都看不下去的理由推脱。
比如有点吃坏肚子,不出去了;又比如外面有点冷,不想出去了;最扯的就是说昨夜做了个梦不祥,出去恐有灾祸。
也不知是不是在躲什么人……
难道像自己一样,有个爱慕者要躲吗?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清楚他为何不出门!
而此时的李玄安看着一直给自己夹菜的王元宝,心里却是万分的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