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喊一声,实在是他的嗓子因为昨天夜里叫了太多声,嘶哑得紧,只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哐哐哗——」
浴室的位置有人在倒腾,发出细细碎碎的声音。
苏镜言听到这个动静,虽然心裏面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腹诽,但面上的笑意却也跟着收都收不住的扬起,眼角都跟着弯了弯。
欢喜之意,溢于言表。
苏镜言站在门口,趴在墙上,伸出半隻眼睛,偷偷的打量着浴室的男人到底在干嘛。
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哗啦」的流在水盆里。
陆沂琛一副轻车熟路的表情,将洗衣液倒在面盆里,然后拿起面盆里的脏衣服,细细的摩擦进行清洗。
苏镜言原本扬起的笑意,在他看清楚陆沂琛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以后突然凝固住,直接僵在脸上。
又是一万匹草泥马从他的脑袋上面奔驰而过。
!??
等等,放开我的内裤,让我来!
苏镜言一路走过来,那么大的动静,浴室里的男人又怎么可能听不见。
陆沂琛抬起头,眼神直直的跟抵在门口的那双眼眸对视上。
男人挑了挑眉,还十分色气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喊了一声,「言言。」
苏镜言的表情略有几分扭曲,两隻手抓着门槛,脸也贴在墙上,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羞意,「你干嘛洗我的内裤!」
陆沂琛将洗好的内裤拧干,挂在旁边晾衣杆上,又擦了擦手,才朝着苏镜言的方向走过去,站定在对方跟前。
「怕什么,」男人挑了挑眉,脸贴近,盯着苏镜言的脸勾了勾嘴角,吐了一口气,不急不慢的补充道,「你最脏的地方我都帮你舔过。」
!!!
正所谓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古人诚不欺我。
「……」是他输了。
苏镜言先是表情一僵,然后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这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整张脸都被气得涨红起来。
男人看着自家宝贝的反应,又是一声轻笑,心里知道言言害臊得很,但他就是喜欢看他脸红时的反应。
陆沂琛用额头轻碰了碰苏镜言的额头,鼻尖也跟着蹭了蹭,然后才是一个简单的吻。
一吻毕,也不等苏镜言说话,直接大手一捞,就将人公主抱进自己的怀里。
苏镜言一阵悬空,身上就连半分可以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可怜得紧,只能赌气式的撇嘴,脸旁边的两团肉都跟着鼓起来。
「哼。」苏镜言看着男人的帅脸,带着几分娇纵的轻哼了一声。
陆沂琛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哄道,「好啦好啦,言言乖,先去穿鞋子,我现在给你做饭。」
苏镜言的脸还有刚刚不知道是气出来还是害臊出来的薄红,他抬头瞪了男人一眼,像一隻炸毛的小猫咪,又将自己的脑袋贴在男人的胸口位置,任由男人抱着自己。
陆沂琛的手不老实的在对方的大腿根摸了一把,面不改色的说道,「言言,下次不要穿成这样出来了。」
「嗯?」苏镜言一愣,懵逼的又抬起头。
男人俯下身,轻啄了一口苏镜言的唇,露出一个十分危险的笑容,勾着唇说道,「你知道的,我的自制力…」
男人有意无意的拉长自己的声音,挑眉,「一向不太好。」
苏镜言的脸又是一阵涨红,有些气急败坏的用脑袋十分不客气的撞了一下男人胸口的位置,撞完以后又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口位置,不去看男人的神色,像是在努力消化自己的羞耻心。
陆沂琛将人轻放在沙发上,又去卧室将苏镜言的拖鞋拿出来。
男人俯下身,单漆跪地,不急不缓的拿出鞋子给人套上。
动作十分娴熟,表情也没有太大变化。
苏镜言却这样,静静的盯着男人的脸微微出了神,上门牙咬住自己的下嘴唇,眼睛不停的眨了眨。
陆沂琛站起身,又摸了一把对方的头髮,宠溺的哄道,「言言乖乖坐在这儿,我现在去给你做饭。」
男人一下子出声,瞬间唤起了苏镜言的理智,他慌里慌张的收回目光,想起此时此刻的自己应该要是生气才对。
便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十分冷淡,用带有小脾气的语气「哦」了一声。
陆沂琛无奈的摇了摇头,完全不生气,轻笑了两下。
苏镜言躺在沙发上,因为浑身不舒服,换了好几个姿势,不停的动来动去,才勉强躺好。
听着厨房时不时发出来的哐当声,苏镜言一隻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百无聊赖的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一打开就是新闻联播。
「《恐怖真人游戏app》官博表示,公司宣布破产,旗下所有真人游戏都宣布停服……」
听着电视里的声音,苏镜言抿了抿唇,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右手抓着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的表情,歪了歪脖子。
男人刚好端着一盘菜从厨房里出来,听见电视里发出的声音,他半眯了眯眼,原本波澜无惊的眸子闪了闪,嘴角上扬。
呵。
结束了。
一旦游戏不再只是游戏。
游戏里的角色都拥有自我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