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
「傻逼。」
「神经病。」
「……」
牧离云骂了一会儿没声了,喉咙难受,胃疼,怎么想怎么委屈,蹲下去把脸埋进臂弯里接着哭。
「……我操。」
何欢嘆为观止。
「老大,你清醒一点。」
宋远志在边上戳戳他。
江半夏还在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巽峰:「我现在该怎么办……」
想了想他先把药单塞给江半夏:「胃溃疡,帮忙拿药去。」
「好嘞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半夏拿着单子一边笑一边走了。
其实牧离云这个反应让叶巽峰也有点震惊,这么脆弱的吗,这么可爱的吗。
这次他把蹲在地上哭成一团的牧离云抱起来,抱孩子一样揽在怀里,其实他刚出来的时候还特别平静,但看着叶巽峰,心态崩了,情绪崩了,控制不住了。
现在在叶巽峰怀里哭得更狠了,脸埋在他胸膛上。
「到底是疼得还是委屈得啊……」叶巽峰就紧紧地抱着他,「能不能有点出息,你好歹回家哭,别当着自个社员的面,要点社长的尊严行吗……」
牧离云抬头看着他,哭红的眼睛还带着泪,模样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他看。
叶巽峰压抑克制着:「……要死。」
其实他还是有点理解的,本来就听说胃镜麻醉药特难吃,而牧离云是那种从小就宁死不吃药的,因为苦,除了这个大概还有的确被伸进胃里的管子吓着了……
牧离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越想越委屈,皱了皱眉又滑下一行泪:「……」
「……差不多可以了……还是有点丢人的。」叶巽峰说,主要原因还是太可爱了不想被别人看到。
「那根管子为什么那么粗……」牧离云又把脸埋在他胸口,继续喃着,「那个药为什么那么难吃……」
叶巽峰:「……辛苦了,对不起。」
得亏现在医院人少一些,不然就按何欢那个锤墙狂笑的姿态也要被人拉进隔壁精神病院了。
「你再笑一声,信不信我去找几十条冤魂来陪你玩。能有点良心吗。」
牧离云嘶哑着声音警告何欢,本来的哭腔被冰冷的语气掩饰了大半。
何欢:「……我就意思意思笑两声,不笑了。」
叶巽峰低头吻了吻他脸上的泪痕:「喉咙难受吗?」
「疼。」
「雪梨和金桔想吃吗?」
「不想。」
叶巽峰沉默了一会儿:「我突然有点担心是不是厌食……」
「不是。」
「行吧,别再想那管子了……」
牧离云好不容易忍着没在想了,但叶巽峰提醒他了:「……」
他又缓了一会儿:「……查出什么了。」
「胃溃疡。」
「……」牧离云再次把脸埋回去,「什么玩意儿,这么烦人……」
「云仔,」何欢拿着手机凑过来,「抬头我拍一张。」
牧离云闷闷地赐他一个字:「滚。」
「你找死?」叶巽峰把他抱紧了,看着何欢。
「不是……我就想发一下学校论坛……」
叶巽峰:「……你要想想死后葬哪吗?」
何欢有点失望:「……灵异侦探社社长哭成这样是足以轰动全校的。」
叶巽峰不解道:「为什么?」
「你对我们社团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没有数吗?」
「没数,社长都没数。」
江半夏这时候提了一袋药回来,还很贴心地买了润喉糖。
然后说了一句很不合时宜的话:「开学聚起来喝一顿?」
叶巽峰提醒他:「……胃溃疡不能喝酒。」
牧离云:「叶巽峰我们打一架吧,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打死你。」
「……没必要没必要。」叶巽峰看着忍笑的三个人,「灵异侦探社是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我们应该在社长的领导下共同走向繁荣富强……」
牧离云:「别说了,解散了。」
「……」
何欢:「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了,灵异侦探社社长解散社团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惊天秘密,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我这就编辑文案,轰动全校。」
牧离云:「你既然控制不住我可以帮你剁掉。」
「……别说了,」叶巽峰忍着笑,剥了颗润喉糖餵在他嘴边,「啊——吃糖。」
牧离云没张嘴,低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叶哥,困……难受……回家。」
叶巽峰「操」了一声:「……太要命了。」这就是在玩火,变着法整他。
感觉某个部位开始蠢蠢欲动后叶巽峰当即起身,抱着自家小祖宗往外走:「回家。」
☆、开学
叶巽峰锲而不舍地给牧离云养了几天胃,因为他不想吃药,每天早晨赖会儿床也毫不留情地拖出来吃早饭。他知道牧离云有点起床气,但对自己一直是免疫的,但这两天,这个免疫系统坏掉了……
早晨被喊起来吃早饭的时候牧离云都想杀了他。
忌口什么的倒是不太在意,他还挺会按照叶巽峰说的给自己改善伙食。
但也因为怎么点破事儿,叶巽峰没怎么敢碰他,还规规矩矩地继续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