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树干沐浴在阳光下闪着柔滑的光泽,树下,有着更耀目的光辉——
飘逸丰盈的黑髮被风微微撩起,像是开始倾斜的阳光透过树叶洒落的光影产生的幻境一样,背靠树干闭着眼睛的人全身都被阳光涂上了金黄色的色彩。还有一人单膝跪在他身边,银色的长髮发梢垂在身下的草地上。
「云,醒醒。」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时,拥有金色瞳孔的左眼闪着最为炫目的光辉,右眼却像漆黑的深渊。
…………
「云,醒醒。」
肩膀被摇晃时也听到了略急促的呼吸声,眼前仍然是一片漆黑。
——那样安然若素的景象,是梦啊。
「炼魂宗的人来了。」
听到这句话之后牧离云才清醒过来,猛地起身,顾不上脑袋一阵阵的钝痛。
「多少人?在哪?」
大白天的全社喝成那样,一觉起来都到下午了。
「就十多个,到门口了,」叶巽峰看了不仅失笑,「慌什么?稍微收拾一下下去吧,没时间给你重新扎头髮了。」他顺手扒拉了一下牧离云散开的黑髮。
「那个……他们人呢?」
「哦,没人贸然出去干的,放心。」
客厅里的空气中瀰漫着酒味儿,一群人基本都还带着点儿醉酒后的茫然。
白朮看了看窗外的那伙人:「一共十六人,从言行看应该是马宏最忠心的狗,就是自己冒冒失失来寻仇了,没点儿脑子也不顾大局的几个傻子。」
「这时候炼魂宗顾大局一起找上来我也应付不了啊。」听完白朮的话,牧离云笑了笑。
「这样的能应付过来?」白朮推了推眼镜,问,「你到底能不能看见?」
「应该可以,我打架又不是只靠瞳术。」牧离云直接推门出去了。
「我不是这意思……这也得看个准头啊。」白朮急忙跟上。
「景门,开。」
不多废话,开启景门之后能根据五行元素和凝聚的本源真炁判断来者位置,也能感觉到——对方是什么东西。
「叶子。」
「哎,怎么收拾?」
「领头的那只是殭尸,其余十五人实力不强,你们七个分分工。」
正说话间,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已经一左一右挥拳衝上来,叶巽峰轻易躲过自己身前男人挥来的拳头,随即骤然上前,将牧离云护在身后,伸手抓住另一个男人,狠狠一扯,身体微侧,右脚的膝盖顺势对着男人的面门撞了上去!
结结实实撞上后「碰」的一声响听得牧离云都觉得疼。
在眼睁睁看着叶巽峰将自己手下两人胳膊拧断后,一位穿着斗篷的高大男子缓步上前。
他伸手将遮住自己面部的斗篷拽下,好像是在强硫酸里浸泡过一样的恐怖面容露了出来,那张脸到处都是脓疮,满脸腐烂破败。
「你不好好活着,干嘛要让马宏把自己炼成殭尸?会万劫不復的。」
牧离云看不见他那张噁心面容,轻声问了一句。殭尸多是死后炼製,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被活生生炼成的。
「我们早已万劫不復,而你杀我宗主,我定要吞你精魂,食你骨肉!」
那殭尸突然对牧离云隔空挥出一掌,犹如万钧之力,叶巽峰一把把他拽到自己怀里,迅速后撤,那掌力最终击在一棵老树上,顿时木屑横飞,烟尘四起。
牧离云听到双剑铮鸣声后轻轻拽了拽叶巽峰衣角,摇了摇头。
——打不过。
「……现在跑?」
「你觉得跑的掉?」牧离云烦躁地捋了一把头髮,「我试试吧……」
「别逞强。」
在那殭尸又欲出拳之时,牧离云抢先拿符。
「火咒,炽火重天。」
「离字——龙捲。」
除了符咒的五行元素,像这样直接使用八卦景离方位的本源炁力的时候,实在少之又少。
八张符咒于殭尸身边疾速盘旋,随后一阵狂风自它脚下升起,同时炙热无比的火焰随之飞窜,将殭尸整个都包裹其中!
火焰刚刚腾起,根本不等殭尸有所反应——
「土咒,千山万仞。」
殭尸脚下的地面突然生出无数土刺,能将人整个对穿的土刺却只在殭尸身体上留下了浅浅的划痕,其余全部断裂。
「风咒,盘丝舞。」
「巽字——风绳。」
在冲天的烈火周围一阵狂风四起,那风盘旋时渐渐形成了丝丝缕缕的银线,狠狠勒入殭尸身体表面。
「雷咒,天罡。」
「震字——落雷。」
从天而降的落雷带出的闪电几乎照亮半边昏暗的天空,在殭尸终于将炙热火焰连同周身空气撕裂开来时直直地击在他身上。
「不简单吶。」
此时此刻,距离历山街道百米开外的一座高楼顶层,一位身穿白色长褂的老人感嘆出声。
「在不使用窥天瞳的前提下,能使出如此威力的道法,你们还是趁早打消对他下手的心思吧,也别想着利用。」
老人身边的一个黑影冷哼一声:「就这样而已,能消灭那隻殭尸?」
「还没完呢,」老人笑了,「这孩子知道抢机会,攻击快,只是这样不间歇地一连串打出去,太不计后果。不过现在这样也很好,那殭尸再强,也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