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无赖和真无赖她都见得多了,还真没被哪个吓到过。
栾嘉牧小她几岁,身边从来都是跟着狐朋狗友一群,看着人高马大,但都是群窝里横,依仗着家里的关係四处横行,还真觉得自己捅破了天也有人给他们收拾烂摊子似的。
祸害人的事情,厉笑竹最见不得,特别是现在就这么眼睁睁地摆在她这眼皮子底下的。
睁一隻眼闭一隻眼都要分场合。
「栾哥,她说你是狗。」身旁一个狗腿子一听厉笑竹这么说,立马凑到栾嘉牧身边。
栾嘉牧一把薅在他的头上,把他推到一边去:「你当老子是傻的吗?这话我还能听不懂!」
他吼完,右手一抬,指着厉笑竹,一脸凶狠样,想朝前走几步,身体却晃晃悠悠醉得不成样子,嗓门却大得不行:「厉笑竹,你可以啊,你等着,我马上就让你这里开不下去!找人、找人砸了你的破地方!」
「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没点数,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厉笑竹嗤笑,看着他小丑一般自言自语。
别的包厢离得远,但栾嘉牧这边动静大,还是引来了不少注目。
高琳派服务员下去安抚顾客们的情绪,把影响减到最小,该结帐结帐,该打折打折,之后又接了一通电话,赶回厉笑竹身边低语了几句。
厉笑竹点头,抬腿往那个女孩身边走。
旁边的两个男人一看,满脸醉意的脸一下变得警惕,其中一个更是抬手就要去拉扯那个女孩。
「手放下。」厉笑竹板着脸,气场全开,声音低沉不悦到了极点。
男人被她的轻斥吓到,转头去看栾嘉牧等着他的反应。
栾嘉牧本就是带着目的来,一见厉笑竹要插手这事,沉了脸色:「你确定你要多管閒事?」
刚刚厉笑竹不在,就是些小服务员,他也还是带着醉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和她一起来的两个男人就直接招呼动手了。
虽然刚才没拦下,但是现在他清醒了几分,知晓打狗也要看主人的道理,如何都只敢逞一逞口头上的威风。
他是有靠山,但厉笑竹同样不怕他,她一人站在这里就是最大的顶樑柱,如果她执意如此,就算是他哥栾嘉树在场,也不是那么好随便就能对她下手。
晚餐不是他定的地点,而是戴真执意要来,他随口应了,来的时候才想起这里是厉笑竹名下的,但起初也没当回事,只是没想到会被吴哲拦下,又闹了后面那场面。
「当然不。」厉笑竹没去看他,抬手抚上女孩儿滚烫的脸颊,掌心都觉得要被灼伤。
听她这么说,栾嘉牧竟不自觉鬆了口气。
她眯了眯眼,把那人的脑袋扶正,髮丝拢到而后,显露出一张清丽的小脸,脖颈到胸口都泛着微微的红润。
厉笑竹呼出一口气,这才扭头过去,对着栾嘉牧轻笑一下:「自然会有人管的。」
她话音刚落,她的身后便传来有些吵闹的声音,不少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好意思,警|察办案,无关人员不要围观。那边那位先生,麻烦把手机收起来。」
「同志你好,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寻衅滋事,恶意伤人,请问你是负责人吗?」一名身着警服、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走到高琳身前,用深沉的嗓音问道。
显然是已经看到周遭狼藉,又看见高琳一身领班的制服,直接寻人过来解决。
栾嘉牧咬牙,没想到厉笑竹这么干脆直接报警了,正掏手机打电话,就听厉笑竹的声音幽幽传来:「我说了,会有人管你。」
那守在女孩身边的两人见势头不对,连忙退到一旁,表示这事和自己无关。
高琳懂得办事,点了点头,又对着警官指了指对面的栾嘉牧。
栾嘉牧倒是处变不惊,警.察走到他面前,眼睛也没眨一下,扯谎道:「警.察叔叔,都是误会。」
厉笑竹没空管他们,全部託付给高琳处理,低头观察女孩的反应。
鼻息呼吸都还在正常的频率之内,吐息之中浓浓的酒味,但除了脸蛋之外,都没有过多的热意。
厉笑竹鬆了口气,好像事情还没有发生到她想像之中的那么恶劣,只是醉倒睡着。
她思索一阵,刚俯低身子想要把女孩抱起来,对面栾嘉牧急了:「餵——你还要干嘛!」
他这么一喊,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警官皱了皱眉,问高琳:「那位是?」
高琳解释:「我们老闆。」
陈济瞭然地点了点头,态度严肃,对栾嘉牧说道:「你这么激动是什么意思?」
「那是我......朋友。」栾嘉牧话说一半,还卡了个壳。
厉笑竹抬眸看他:「朋友?你们一行五个人,就她一个醉成这副样子,看看你们还都是生龙活虎能打能砸的,你觉得合理吗?」
陈济看向栾嘉牧,等着他的解释。
「她只是酒量不好而已,喝醉了就喜欢睡,我有什么办法。」栾嘉牧耸肩道。
「老闆。」吴哲捂着鼻子走过来,说道,「我每次送菜进去的时候,都看到他们在使劲给这个女生灌酒,女生有些不太愿意,但他们还是一直劝......」
「知道她酒量不好,还一直灌酒?」厉笑竹轻笑起来,对他的理由表示好笑。
哪想到半路还杀出个程咬金,栾嘉牧还想再多说,高琳又拿了个黑色的小物件送到厉笑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