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公子……”甘棠连忙凑过来对司徒碧撒娇赔不是,连声说,“公子可怜可怜我吧,我可不想当太监啊!不过陛下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差点就让甘棠我的耳朵都起老茧了!再说陛下可是皇上万岁爷,他吩咐的话,甘棠怎么敢不听啊!”
“行了,”司徒碧喝完了那碗药把碗扔给了甘棠,皱着眉说,“这个药怎么这么苦?药方呢?把药方给我看看,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蒙古大夫,开了味道这么奇怪的药!”
“药方?药方张公公拿走了。他让府里的下人抓了药,然后直接把药方收走了。”甘棠说,“公子,药方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您还真久病成医啦?”
“我只是想看看,这个方子到底开了些什么东西,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司徒碧皱着眉头一脸噁心地说,看了看那剩了药渣的碗,撇撇嘴别过了头,问道,“家里现在有什么消息没有?瑾儿回家都这么些天了,一个回信都没有,我担心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能有什么事呢!”甘棠讪笑着说,“公子你就好好将养吧。陛下说,您先把身子调养好,然后才能启程回江州。这一路跋山涉水的,您要是半路有什么不舒服,可就不好了。”
“你怎么老是陛下长陛下短的,不会已经被他收买了吧!”司徒碧瞪了甘棠一眼,看了看他腰间,果然一块质地绝佳的玉佩,低声骂了一句,“好哇,果真被收买了。我看你早晚得进宫当太监去!”
“公子啊,您就饶了我吧……”甘棠连连求饶,说着,飞快地跑出去又蹿了回来,手里提溜着一个圆不溜丢的糙编的东西,凑到司徒碧面前,笑嘻嘻地说,“公子你看,这是陛下临走时让我给你的。”
“什么东西?”司徒碧往床里头躲了躲,那个糙编的东西里头还有某种不明的物体在动,黑不溜秋的,看起来脏兮兮的,也不知道是什么。
“是知了啊,公子,是知了。陛下说公子你最好是卧床休息,所以为了给你解闷儿,陛下连夜编了这么个玩意儿,还说当年他带兵打仗,就喜欢做这些东西消遣。”甘棠献宝一样把那东西凑近了一些,拿手弹了弹,里面的小虫便震动着翅膀响起来清脆的声音。
司徒碧看着那小糙笼子,脸上的表情缓了缓,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东西良久,好半晌,才轻轻嘆了口气,心不在焉地说:“挂起来吧。挂到廊下去,这个东西,聒噪得很。”
明了
司徒碧在院子里足不出户呆了好几日,每天都睡得个昏天暗地,非得甘棠催个好几遍才起来吃点东西。不过这都因为之前太过劳累,所以这些日子算是把以前缺的觉给补了回来。就这样过了个五六天,他因为受伤引起的低烧才完完全全退去,身上也慡利了很多,可以到处走走了。
君瑞那一面,因为之前遭受过黑衣人的袭击,所以这次回京行动十分谨慎,他们兵分几路按不同的路线返回京城。最先从景源出发的,是看似装备精良士兵众多的一路,然后是较之第一路略次的队伍,再然后是车马兵士一切从简的队伍,总共三路,按不同的时辰从景源府衙出发往京城前进。有一句话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所以最开始引起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注意的,是第三路人马。这一队人马看起来太寒酸了,寒酸得让人生疑,所以出了景源地界进入山林后,这一路人马遭到了袭击。这一次的袭击来得比在黑风寨所在的那个山上的袭击更为猛烈,对方像是饿极了的狼一般对车队发动了猛烈的袭击,不过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这一路人马一直严密保护的那辆马车里,什么都没有。
然后这些黑衣人袭击了最精良的那一队人马,集中火力试图速战速决,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这队人马十分沉稳,两面形成了僵持之势,你来我往对峙了整整一天,最终黑衣人以极其惨烈的代价攻陷了这一路人马,却发现,里面也没有他们寻找的人。
之后,他们又一路狂奔,追上最后一路人马,可是结果仍旧一样,什么都没有。在他们筋疲力尽没命地追赶皇帝返京的马车却最终得到一无所获的结局时,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把皇帝跟丢了。
“陛下,您如何得知,这群黑衣人会对所有三队人马群起而攻之?若是他们分头行动,可能咱们也会成为他们的目标。”在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的官道旁,一队穿着打扮得像是镖师一样的人坐在凉亭里喝茶,其中一个胸前裹着白布只把衣服捆在腰间的男人问中间悠閒喝茶的人。那胸前裹着白布的,便是在之前遭遇黑衣人而受伤的金善,而悠閒喝茶的,不是君瑞,又是哪个?
“他们已经被逼急了,是非把咱们阻挡在京城之外,否则等到朕回京,他们就功亏一篑了。而且,之前在山上,他们并没有占到便宜,反而被咱们当中的几个人牵制住了。所以说,他们必须集中兵力进行突然袭击,否则像咱们这样分散了,他们一点胜算都没有。”君瑞翘起二郎腿悠閒地喝着茶,手指上缠着一根红绳子,上面拴着一个墨玉的瓶子,正捏着那绳子甩来甩去。说话的当口,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那小瓶子上,嘴角甚至带了浅浅的笑意。那个瓶子,是他临走前从司徒碧脖子上扯下来的,那东西散发着奇特的香气,是司徒碧身上经常会有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君瑞悄悄带在身边,总是会想起那个彆扭的人。
“陛下圣明。”有人哈哈大笑起来,开始七嘴八舌地骂那些黑衣人,君瑞笑了笑,收起那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