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君瑞扶着他坐到树下,接过侍卫递来的羊皮水袋让司徒碧就着自己的手喝了一些,看了看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刚才有点喘不过气来,现在好些了。”司徒碧轻声说,“可能走得有点急。”
“嗯,休息一会儿。这个地势不错,可以看到底下山寨的全貌。”君瑞说着,看了看山下,从他们这个角度刚好能把整个山寨看得清清楚楚。
危急
从山上往下看,半山腰上有若隐若现的云雾,整个山寨被包裹在云雾之中,看起来极其虚无缥缈,若不是四面都有高耸的哨兵塔以及四下巡逻的卫兵,大概会让人觉得这其实是一个世外桃源。
君瑞一行人躲在树丛中观察下面山寨的地形,思索着剿灭的方法。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全都在思考,树丛中只能听见虫鸟的鸣叫声和彼此的呼吸声。司徒碧坐的地方刚好比君瑞的位置要低些,两个人从这个角度往山下看,就好像是君瑞从后面保护着司徒碧一样,他的呼吸喷在司徒碧的脖子里,温热的温度,同时,他又能感到司徒碧身上若有若无的药味。
君瑞嘆了口气,收回了目光,看了看司徒碧,见他脸上带着点尴尬,慢慢的有一抹清淡粉色从苍白的皮肤下浮现上来,不由心中略略悸动。因为身材比较单薄纤细,所以司徒碧的脖子看起来细而精緻,青色的血管隐藏在雪一样白得晃眼的皮肤下,荏弱得让人都有点不敢触摸。两个人就这样傻子一样的杵在那里,半晌都没人说一个字。
还是有个胆子大一点的侍卫咳嗽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开口:“陛下,现在回去吗?时间不早了,呆久了也不安全。”
“好。”君瑞恍然,点了点头站起来,看了看坐在石头上的司徒碧,轻声提醒他,“走吧,不快点下山,就该来不及了。”
“陛下已经想到剿灭寇匪的计策了?”司徒碧闷头闷脑地问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君瑞,那人正站在阳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肩膀上跳跃的阳光却看起来让人觉得恍惚。司徒碧觉得君瑞好像笑了一下,声音异常地胸有成竹,看到他回头看了一眼底下的山寨,轻描淡写地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等到一行人准备往下走的时候才发现有多么的不容易。山路过于陡峭,最为险要的地方甚至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连双脚都放不下,只能容下一隻脚踩在突出的大石上,再加上山势陡峭,低头就能看到底下的深谷,这让君瑞十分恼火,再一次后悔带司徒碧到这个地方来了,他身体未愈,现在就应该躺在床上好好休息才对!
“陛下在想什么?”司徒碧突然开口问君瑞,君瑞略带点郁闷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搞得司徒碧有点莫名其妙。司徒碧愣了愣,撇撇嘴继续低头走路,却不料地上的石头把他绊了一下,差一点就摔倒了。
“你小心些!别拖了后腿!”君瑞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嘴里虽然没有什么好话,但是脸上却表现出了关切的神情。司徒碧看了他一眼,张嘴想说什么,但是还没来得及说,便听到不远处的大石上传来了一阵喧闹。
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大石上站着一队人马,大约有二十人,全都是黑衣黑腰带黑鞋子手持刀剑的人,那些人看上去十分的训练有素,装束整齐不说,连队列都十分的整齐。为首的人身材高大,留着虬髯大须,举着弯刀站在最前面,双手环抱胸前盯着他们:“他娘的谁敢闯入黑风寨的地盘!不要命了是吗?”
司徒碧和君瑞两人面面相觑,心中都道了声不好,君瑞拉着司徒碧,两人慢慢朝后退了一步,而身边的侍卫也悄悄跨步向前,把二人包围在了里面。
那大汉盯着他们看了好一阵,而且目光在司徒碧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君瑞表情严肃地看着那人,慢慢伸手拉住了司徒碧把他往后带,司徒碧愣了愣,呆呆的抬头看了君瑞一眼,茫然地由着君瑞把他护在了身后。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便见那大汉挥了挥手,后面的那些人“呼”的一下冲了过来,明晃晃的刀剑出了鞘,直直地向中间的两人刺来。
“三爷小心!”毕竟是君瑞的心腹死士,在这个混乱的危急时刻也没有乱了阵脚叫出了皇帝的称谓,而是称作“三爷”。六个侍卫有三人飞身冲了出去,拔刀与对方交手,另三人组成三角阵型把君瑞和司徒碧两人牢牢护在了中间。
前方三人对抗十几人,幸好都是武艺超群的侍卫,对抗那些人并未显出下风,只见那三人一阵行云流水的剑招,似乎组成了剑阵,舞得人眼花缭乱,正在一点一点逼退对方。
“三爷,见机行事,准备后撤吧。”身边一个年轻的侍卫一脸严肃,护着两人慢慢朝后退。君瑞看了看前面,面不改色地轻声说:“嗯,你一会儿上去帮他们,留两人跟着我们就行了。”
说着,君瑞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司徒碧,看到他仍旧苍白的脸色,小声说:“一会儿跟紧了。我会儘量护住你。”
司徒碧又是一愣,似乎对君瑞的这种态度有点不习惯,一时反应不过来,只有乖乖点了点头。
“怎么,吓傻了?”君瑞笑了,那表情带着淡淡的无奈,还有一点像是宠溺的意味,甚至还伸手捋了捋司徒碧额前的发,似乎他们现在并非出于危险之中,而是在出游览胜一般,“你别忘了,当年我带兵打仗,可都是出生入死真刀真枪过来的,这点小喽不必放在心上,只要紧紧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