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碧面无表情地看着秋月,看他声嘶力竭地控诉着,因为害怕,还因为愤怒他那张清秀的脸几乎都扭曲了。司徒碧没说话,又抬了抬手,那狱卒一把抓住小厮的头髮把他拉起来拖到那根柱子上,让他抱着柱子,然后五花大绑了,那小厮大约是吓惨了,哇哇大哭起来。
“秋月公子,秋月公子救我啊!”小厮哭闹着,手脚被缚他只能扭动着身子,看起来滑稽可笑得紧。
“你放了他!”秋月尖叫起来。
司徒碧没有搭理他,只是又轻轻挥了挥手,只听得一声惨叫,那被绑在柱子上的小厮背上被一记鞭子抽中,一道狰狞的鞭痕赫然在目。
秋月大概是被眼前的伤口吓懵了,竟然停止了叫喊,愣愣地看着小厮光 裸的背,血很快涌了出来,湿了小厮的衣服。
“啪!”又是一记鞭子,那小厮哭喊声越来越大,但是根本没用,反而撕扯到了身上的伤,更是鲜血如注。
“秋月,”司徒碧淡淡开口,“我突然想起一个常有意思的玩法,一会儿你可以试试。”
司徒碧停了停,等着看秋月的反应,看到他一双直愣愣地大眼睛缓缓从柱子上移到自己脸上,又继续一边比划一边平静地说:“有一种很有意思的玩法。你看到那边的横樑了不?一会儿我让人在那上面吊一根绳子下来,然后穿一根横杆,一边挂一个铁钩,另一边绑上石头。你猜猜,那个铁钩是干什么的?”
“不……”秋月迟钝地摇头,反覆说,“太师是好人,太师是好人……今年欢笑復明年,秋月春风等閒度,太师说秋月这个名字取意不是春花秋月,而是要鼓励我好好学艺,以后他会把我赎出来,然后让我好好做人……不管……不管你们想做什么,我不会……不会背叛他的。”
“那个铁钩,一会儿就会挂在这个位子,然后石头是绑在另一端。”司徒碧没有理会他,继续说自己的,“这就好像一个秤桿一样。”
“我不会背叛太师的,他是好人,他是大儒,无论文采还是人品,都是天下一等一的……”
“我会叫人扯下你这小厮的裤子,然后拿刀子插入他的幽门,挖出大肠头,然后用那钩子挂住。”
“不……不……不……不会背叛太师……”秋月开始疯狂地摇头,泪水纵横在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看起来十分脆弱。司徒碧只是微微抬眼,倦倦地用手支着下巴瞧着他,轻声道:“这一头,用钩子挂住大肠头,那一头,慢慢加几块石头,这样肠子就会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扯出来……”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从一旁的小厮口中喊出来,刚才那狱卒用鞭子抽他,见他晕过去了,便提来一桶盐水浇到那人身上,这种极度痛楚生生把那小厮从昏迷中唤醒,剧烈的痛苦让他惨叫出声,就连声音似乎都带着血腥的气息。司徒碧皱了皱眉,轻轻拿手按到心口的位子,还弱声咳嗽了两下,看起来实在是柔弱娇媚的美人儿,只不过他身后的惨剧却让人不寒而栗,这样的搭配实在是诡异得很。
秋月瞪大眼睛看过来,样子像极了备受惊吓的小动物,看到满身鲜血的小厮,一双眼瞪得几乎都要凸出来。而司徒碧则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因为刚才的咳嗽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要沙哑一些:“石头加得越多,出来的肠子就会更多,然后,整根肠子都被扯出来,那人……”
“啊……不要啊……救命……救命啊……为什么要打我……”那小厮嚎叫道,秋月吓坏里,听到第一句喊叫时便抖了一下,看到那小厮朝自己看过来,一张脸早就被血模糊了,只剩下两隻眼睛黑白分明。
“秋月,你若是肯配合我,我便会放了你们,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折磨。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大笔银子,给你赎身,让你重获自由。做小倌的,在秦楼楚馆日復一日卖笑,最希望的不过是自由和安逸的生活。你要想清楚。”司徒碧放缓了声音,轻柔地娓娓道来。
“不……我……太师……不可以……”秋月的语气已经缓和,犹犹豫豫地在他自己和太师只见反覆斟酌。太师虽然有恩于他,可是现在的所见所闻,实在让他备受惊吓。司徒碧最后说的那番话,实在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谁不希望过安逸閒适的自由生活?
“怎么停了?给我继续打!”司徒碧突然高声呵斥一声,狱卒得令,“啪”的又是一鞭子,小厮嚎叫了一声,声音悽厉尖锐,那一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大人……”狱卒停下来,躬身在司徒碧耳边说,“大人,这人恐怕不行了,再打就……”
“我叫你停了吗?”司徒碧皱眉,不看那狱卒,反而看着秋月,“要死了也好,咱们让秋月公子看一看,我刚才所说的抽肠之刑到底是怎么个方法。给我把这人吊起来!”
秋月的脸已经极度扭曲,他一边摇头,嘴巴一边一张一翕地说着什么,但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那小厮已经被吊了起来,因为已经昏死了过去,吊在那横杆上竟然还左右摇摆着。狱卒把他绑定了,一下子撕开了他的裤子,裤子里全都是鲜血和白浊,是之前受刑留下的,秋月看着那一片狼藉,再看了看狱卒手中明晃晃的刀子,那刀子正慢慢逼近那小厮。秋月闭了眼不想看,但是由不得他,因为他闭上眼脑子里也全是这些恐怖的东西。他终于痛哭失声,尖叫着扭动着:“不要!不要!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不要!不要啊!!”
司徒碧挥手让那狱卒停了下来,静静地等待秋月恢復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