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峰提供的证据,不仅让江静宜大吃了一惊,连严平阳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有新建的海珠苑的工程质量检验书吗?”江静宜看着拿着两份材料发呆的严平阳,问道。
“没有。”严平阳摇摇头,仔细想了想,“不过当初验收没通过时,出过一个通知,应该可以找到的。”
江静宜想了想,说道:“我让向友海去找,现在我们儘量低调。看来叶峰说得对,只是有人利用了应燕珍的事情而已!”
“叶峰”连个字,让严平阳一怔,他看着江静宜,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开庭的日子到了,为了避免女儿受到伤害,那天一大早,江静宜没有送女儿去幼儿园,而是按照和严平真的约定,把女儿送到了严家,交给了严父严母。
洁洁已经在爷爷奶奶家住了一段日子了,所以也不陌生,抱着天线宝宝进了严平阳的房间,就朝妈妈挥挥手:“妈妈再见,我会很乖很听话的,不过你要记得下午早点来接我哦!”
江静宜应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朝严父严母告别。严母慈爱地拉着她的手说道:“去吧,小静,我们都相信你,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江静宜觉得心里五味杂陈,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含笑点点头,在老人担忧而又盼望的目光中,走了。
来到法院,走进审判庭,严平阳和法官都还没有到。旁听席上,坐着向友海和唐素雁,看见她来,招手叫她过去。可是面对面了,却又觉得无话可说,唐素雁努力笑了一下:“静宜,别太担心了,尽人力,顺天意吧!”
江静宜勉强一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她抬头看看向友海,这段日子来,他的奔波,也让她非常感激,因此朝他点点头:“阿海,谢谢你啊!”
“是代平阳谢我吗?”向友海似乎是改不了的油腔滑调,“那会,我接受。”
江静宜瞪了他一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倒有些轻鬆了。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就好像无数次出庭辩护一样,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做到律师席入座了。
严平阳是在法警的押解下进来的,因为一直住在家里,他的脸色看上去比原来在看守所里的时候要好了许多。一走进审判庭,他先开始寻找江静宜,看见她平静地坐在律师席上,心里竟如同一块石头落了地,长长鬆了口气。
她的平静,是他最安心的港湾,只是不知道,这梦想中的港湾里,可还是他停泊的地方。
庭审很快就开始了,在公诉人读完公诉状后,便开始了法庭辩论。控辩双方的焦点很快就集中在两个地方,第一,严平阳是否利用职权,为安厦公司提供了便利;第二,严平阳究竟是从私人那里购得房产,还是从安厦公司购得的房产。
第一点江静宜认为很好解决,她手上有安厦公司提供的当年全市商品房质量鑑定证书,而且严平阳的购房时间是景海小区落成一年以后,那时,安厦公司的财务报表显示,景海小区所以房子都已经销售一空,所以严平阳买下的房子,并不是安厦公司为了谋取好处而提供的特殊优惠。
但是公诉人也出示了一份证明,县城建局局长证明,正是因为严平阳在全市商品房质量检查中为安厦公司打了招呼,所以安厦公司才动员当初的购房人李锐,将那套房子买下,以备日后行贿所需。
“我们这里也有一份证词,证明当初安厦公司让李锐买下房子,在转手卖给被告,是一种变相的行贿行为。”公诉人突然拿出一份证词,“这是城建局局长的证词,他证明被告在离婚以后,就一直在为房子而烦恼,并不止一次向他人提及。安厦公司的石永亮也曾明确表示,等他们的房子造好以后,可以低价卖一套给被告,被告当时不置可否。”
说着,公诉人转向了严平阳:“被告,请你回答,你现在是否已经离婚?”
严平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江静宜,过了很久,才低低应了一声:“是!”
“那么,你离婚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当初没有房子,和父母合住,而引起的家庭矛盾?”
严平阳的脸色有些变了,他慢慢咬紧了牙关,正要回答,听见江静宜隐含愠怒的声音:“我想提醒公诉人,我们现在辩论的是被告的受贿问题,而不是他的婚姻状况!”
“可是,我也想提醒被告律师,被告的婚姻状况,正是导致他犯罪的主要原因!”公诉人看着江静宜,振振有词,“就是因为没有房子,所以被告失去了第一次婚姻。为了让自己以后的婚姻可以稳固一些,被告四处所说自己没有房子的难处,诱使相关单位为他提供便利,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这个说法不仅让江静宜极为愤怒,也使得和她一起过来的 石永亮非常恼火,要求当场出庭作证。
“我就是安厦公司的法人代表石永亮。”走到证人席上,石总非常不满地说道:“我承认,我是非常感激被告。当初景海小区的工程监理都是被告做的,他查出我们地桩打得不合格以后,要求全部重新施工。老实说,那时候公司成立不久,资金并不宽裕。如果全部重新施工的话,对我们造成的损失时不可想像的。”
“我当时跪下来求他的心都有了,可是严工还是非常坚决,他认为房子是住人,人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不能将就。可是他听了我的话以后,也考虑到公司的损失问题,就提出再全面检查一遍。”
“结果那天,他在工地上一直检查到晚上十一点多,标出了每一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