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精明的男人,避重就轻,完全不谈婚房和家庭开支问题,却拿她的女儿来说事,装出一副情意绵绵的样子。
因此江静宜就有些恼火,索性一口拒绝:“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已经和她爸爸说好了,以后我出差,就由他来带女儿。”
何彬明显愣住了,很久,才试探着问道:“不是说,你老……哦,我是说你以前的丈夫,老范说他马上要结婚了啊。”
“就算他现在已经结婚了,他要来接女儿,我也不能不给吧?”江静宜冷冷地说道,“更何况他结不结婚,又和养女儿有什么关係?难道结了婚,女儿就不是他生的了?何彬先生,我发现你的想法真是奇怪!”说着,不等何彬反应过来,她马上挂了电话。
正文第十三章 情归何处(6)
电话是挂断了,可是唐素雁和何彬的话却一直交替着在她的耳边迴响。江静宜盯着电脑屏幕,没有了工作的心思。
和叶峰的美好的初恋,让她一时无法适应严平阳的性格,于是面对家庭矛盾,他们选择了逃离。如果说叶峰当初的逃离,让她对爱情失去了信心,那么严平阳在离婚后迅速恋爱并准备结婚的行为,则让她对家庭失去了信心。
离婚三年来,在她的印象里,家庭就是和女儿相依为命,而幸福则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女儿纯稚的睡靥,在心底荡漾的满足。只有女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相信,并和她一起走过人生的人,儘管这个一起可能很短,只有十来年,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和叶峰只有四年,和严平阳,二年都不到啊!
可是为什么,当她听唐素雁说幸福就是每天早上醒来,发现老公象个大抱枕一样乖乖被自己枕着睡觉时,依然会有说不出的心酸和伤感。她依然期待着爱情,依然期待着完美的家庭,不是吗?
说不想再婚,说不想再拥有一个心怡的男人,那都是假的,她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已。只是现在,何彬到底是蛇还是井绳呢?而她的心态,到底还适不适合再次结婚呢?江静宜长长地嘆了口气,无趣地开始关一个个的界面。
正文第十四章 爱的结晶(1)
叶峰的电话是晚上打来的,她正带着女儿在超市买东西,繁杂的人声让她听不清楚叶峰到底说了些什么,只好嘱咐女儿自己选东西,而她则走到门口接电话。
“小静,谢谢你!”叶峰的声音,感激中带着柔情,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心动。江静宜有一时的迷离:“谢什么?”
叶峰却答非所问:“小静,我的事情让我自己来解决,书茵的娘家……我不希望你参与其中,更不希望你因此受伤害。”
“是我答应田书茵的,和你没有关係。”江静宜竭力让自己平静,“我也希望你能调整一下工作和家庭的关係。你自己说的,田书茵时间不多了,可是你的仕途还会很长的。再说了,你真的……真的觉得职位比你的妻子更重要吗?”
“小静,那你以为我是这样的人吗?”叶峰的声音里,多了几份缠绵的味道,“修成比目何辞死,只羡鸳鸯不羡仙!我也想啊,可是,谁是哪个人呢?”
江静宜呆住了,连叶峰挂了手机都没感觉,一直到听见超市里面有叫妈妈的声音,才惊觉女儿还在里面,于是忙进去找。
洁洁正费力地拎着购物篮,把它往收银处挪。看着女儿吃力的样子,江静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忙三步两步跑过去说道:“宝贝放着吧,妈妈来拿!”
听见妈妈的声音,洁洁欢叫了一声,放开了篮子,扑进了妈妈的怀里,然后心虚地撒娇道:“妈妈,我就拿了一个薯片,你说的,一星期可以吃一个的,对不对?”
江静宜搂着女儿,朝购物篮里扫了一眼,便佯怒地板起了脸:“可是你拿了最大的一筒薯片,能吃这么多吗?”
“妈妈!”洁洁把自己的小脸在妈妈脸上蹭啊蹭的,扭着小身子说道,“那是因为我想和妈妈一起吃嘛!要不然,我一个人吃,妈妈会眼谗的啦!”
江静宜禁不住笑起来,在女儿脸上狠狠亲了一口,才笑骂道:“你个小人精,你以为妈妈和你一样是个小谗猫啊?”
“嘻嘻!”洁洁笑起来,却依然搂着妈妈的脖子,小声地说道,“妈妈,我还拿了一个果冻和一个香飘飘。”
江静宜笑着:“香飘飘是什么口味的?”
“糙莓味的!”听妈妈的口气里有宠爱的意思,洁洁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那就饶了你了!”江静宜笑着站起身来,“不许吃咖啡味的知道不?那你有没有拿了妈妈爱吃的东西呢?”
“有啊,有啊!”洁洁忙放开妈妈,从购物篮中拿出一包花生牛轧糖,双手捧着递到江静宜的眼前,“这不是妈妈要吃的糖糖吗?妈妈每天吃一点,就不会晕倒了!”
一种心酸的刺疼在江静宜的心底泛起,那次毫无预兆的晕倒,实在是把女儿吓坏了。她结婚的时候,正好是刚进律师事务所不久,作为新人,在单位里要站稳脚跟,不勤恳工作怎么行?而严平阳的单位又面临破产,她还要和他一起奔波单位调动的事情。女儿就在这时,悄然降临了。
曾经流产的悲哀,一直象恶梦一样缠绕着她,所以知道自己怀孕以后,江静宜就好象觉得是以前的那个孩子又回来了。她已经害了他一次,不能再害他第二次了。因此不顾严平阳的劝说,她执意留下孩子。
整个孕娠过程象受难的一般,吃不下,睡不好,孕吐居然一直延续到生产,低血糖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