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人今晚没什么希望了。”眉儿从打击中恢復过来,看着走下舞台的黄衫女子小声嘟囔。
沈容和慵懒的笑笑,别开了眼光。
接下来的表演可谓花样百出,众人使出浑身解数,表演的节目一个比一个精彩,楼中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很快就是竞标之时。
那名最先上台表演的红衣女子被一名江湖剑客竞得,后面的侍子小倌也纷纷被人重金带走,唯有那名舞剑的黄衫女子,却是无人问津。
沈容和眉头一挑。
采风阁的人都是卖艺不卖身,可是却是个易进难出的地方。一旦入了采风阁,若每年的上元节无人赎身,那么侍子小倌们唯有继续等到明年,否则就只有等到年老色衰,才能重获自由之身。
“沈兄,你不是要参加吗?再不出手,可就没了。”魏商一句话引来众人对沈容和的侧目。
龙祁钰也看了过去。
竞拍已经差不多快接近尾声,沈容和始终没有动作,看样子并没有竞标的意思。
心中暗暗鬆了口气,龙祁钰脸上的寒霜淡了许多。
“没了就没了。”没有理会魏商揶揄的口吻,沈容和懒懒起身,缓步走到雅座门口,眸光自楼下那名依旧无人赎身的黄衫女子身上一扫而过。
龙祁钰放下心头大石,心情大好的低头喝茶。
门口的婢女静候在侧,沈容和将玉牌递给她,朝楼下黄衫女子的方向看了看,带着一抹浅笑说道:“那人,我要了。”
“噗——”
龙祁钰刚喝进嘴里的茶作了天女散花状,悉数喷出。
“嘎?”眉儿嘴里蹦出一声怪叫,下巴差点跌到地上。
“咳咳咳……”
“世子!”喜儿从婢女手中接过锦帕,手忙脚乱递给被呛住的龙祁钰。
“公、公公公子!”眉儿瞠目结舌,乌葡萄般的眼珠子转啊转,一副被雷劈中的呆滞模样,“你说真的吗?”
“那……”
沈容和还来不及开口,就见眼前突然横亘了一道暗影。
“咳……咳咳……”龙祁钰几下抹去嘴角的水渍,也顾不得其他人在场,霍地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那手拿沈容和玉牌,正准备下楼的婢女面前,一手抢过玉牌。
“这位公子……”那婢女欲阻止,龙祁钰满眼煞气看过去,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这一变故太突然,魏商几人面面相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折身走到沈容和面前,龙祁钰扬着手中的玉牌,声音里满是愤懑。“你、你要买她?”
沈容和睇他一眼,眼波淡然如水,略略颔首。
算是默认。
龙祁钰的脸色腾地变黑,紧抿着唇,似是不敢相信般,加重语调重复了声:“你要买她?!”
仿佛全然没有察觉到他的狂躁,沈容和勾了勾唇,薄唇微启,吐出一个不咸不淡的字。
“是。”
龙祁钰的手猛地收紧,“咔嚓”一声,那块玉牌就这么在他手中生生碎成几片……
作者有话要说:坑爹的网速,伤不起啊伤不起~
话说大家是喜欢龙受多点呢,还是秦妖孽呢?
PS:下图为看见人家用着好萌好萌,所以就给C过来了,不要告我盗图呀
☆、第十六章
“哎呦,两位公子这是做什么呢?有话倒是好好说。”
一道声音突地响起,打断了屋内近乎窒息的紧滞氛围。
魏商等人看过去,是穿得红红绿绿的老鸨,显然是刚才被吓到的婢女,怕沈容和两人闹事赶紧找来的。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些公子哥儿非富即贵,无论是哪个伤到了,她这采风阁都不好交代啊。
暗嘆口气,老鸨不动声色隔在龙祁钰和沈容和中间,就怕两人一个不小心打起来了。
掌心传来轻微的刺痛,龙祁钰蓦地回神。
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那块玉牌的碎片割伤了掌心,殷红的血液顺着手指流下,连带着他的衣袂都沾染上了血色,再看看老鸨身后的沈容和,心中咯噔一跳。
他为何会……
“世子!”喜儿惊呼一声,慌忙上前。
老鸨也被吓了一跳,忙扭头吩咐外面的婢女拿金疮药进来。
任由一帮人手忙脚乱为自己上药,龙祁钰的视线落在门口的沈容和脸上,从方才起,他就沉默着站在那里,眸光波澜不兴,脸上看不出喜怒。
被这么明显的忽视,龙祁钰说不清楚心底突然涌出的暗潮应该称为什么,只觉得胸口的淤积越来越深,深到让他觉得有些……尖锐的疼痛!
痛?
因为沈容和?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龙祁钰慌忙别开目光,不敢再看那人。
“公子,你可是要位绿芜赎身?”总算安置好龙祁钰,老鸨扭着腰走到沈容和面前,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刚刚停歇下来的龙祁钰愤愤瞪了过去。
老鸨身体一阵僵硬,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若是公子无异议,我这……”
话音未落,背后的视线越来越扎人,老鸨暗暗饮泪。┭┮﹏┭┮
今夜唯有绿芜无人问津,她早已暗暗焦心不已,此刻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恨不得马上就把绿芜塞给沈容和。当下,她也顾不得背后那要杀人的目光,心一横继续说下去,“……我这就叫人就去叫绿芜。”
沈容和含笑道:“劳烦妈妈了。”
“那么我马上吩咐绿芜……”老鸨喜笑颜开,全然忘记了背后眼刀阵阵飞去的龙祁钰。
此刻才方知沈容和今夜并不是开玩笑,龙祁钰心中大惊,想也未想便脱口而出:“慢着!”
“慢着!”
这一声叫得实在是时候。
可……
龙祁钰愣了愣,直到看到魏商几人满脸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