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大师兄你说得极是。」杜贵临忙不迭的点头。
向天亮笑了笑,「我说三位,杜局长知错了。」
陈琳、白曼和王思菱三个人异口同声,「知错能改,善莫大蔫。」
杜贵临顺竿而下,「谢谢三位嫂子,谢谢三位嫂子。」
向天亮咧着嘴乐个不停,「贵临,你那点破事虽然比我的小,但你那点破事传扬起来可比颱风还要快疾,呵呵,好自为之,好自为之哟。」
杜贵临点头应是,「大师兄,咱们翻篇如何?谈正事谈正事,我重任在肩啊。」
「我还以为你只记着风花雪月呢。」向天亮问道,「你这边怎么样,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还正常。」杜贵临道,「刘露茶馆处于居民区内,光顾茶馆的大都是熟客,我们的人也都记住了,所以只需严防生客就可以了。」
向天亮不以为然道:「百密也难免一疏啊,反正你不能鬆劲,你的所以保卫措施都是必须的,而且还要不断完善和不断加强。」
杜贵临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你说得倒是轻巧,不当家不知当家的难处,就为了在这里撒一张大网,我出动了五分之一以上的警力,都快半个月了,连只苍蝇都没见到,要是再没动静,我的人就顶不住了。」
「哼,态度决定屁股。」向天亮不满地说,「哪怕你有一万条理由,只要没有完成任务,你头上那顶乌纱帽照样要被拿掉,如果刘露及其家人出了事,你就拿你的命顶上去。」
「你别吓唬我么。」杜贵临问道,「大师兄,你估计这案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我不知道。」向天亮摇着头道,「你也是内行人,你问的这个问题也太外行了吧。」
杜贵临忍了忍,但没忍住,「我的意思吧,你布下了两张网,一张在这里,一张在六一居,这里的网是实的,六一居那边是虚的,你认为哪一边有戏呢?」
向天亮道:「你先说。」
杜贵临道:「当然是我这边有戏了。」
向天亮道:「对方也可能是这么想的。」
杜贵临道:「那对方就不会来,我这边就没戏了。」
向天亮道:「我同意你的观点。」
杜贵临道:「那对方就会往六一居那边去。」
向天亮道:「有这个可能。」
杜贵临道:「但你那边的网是虚的,对方一定会发现这一点。」
向天亮道:「肯定的。」
杜贵临道:「对方就将面临一个两难选择,要么选择我这边,要么选择六一居。」
向天亮道:「错。」
杜贵临道:「错在哪里?」
向天亮道:「还有第三选择和第四选择,要么都不选择,要么同时都选择。」
杜贵临道:「越说越复杂了,那对方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呢?」
向天亮道:「打个比方,我攻,你守,你怎么守?」
杜贵临道:「这个……我既然不想输掉,当然希望是大事化小,把损失减小到最少。」
向天亮道:「你能这么想,思路不就明确了吗?」
杜贵临道:「就这个案子来说,我要是那个龙大,首先要做的就是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向天亮道:「刘露值得杀人灭口吗?」
杜贵临道:「不值,她要是知道得够多的,咱们也就不用这么忙乎了。」
向天亮道:「所以嘛,你这边是在演戏,戏演得最好,也还只是在演戏。」
杜贵临道:「原来你是拿我和我的人当摆设啊。」
向天亮道:「可以这么说吧。」
杜贵临道:「那么,那么你那边的六一居就是重点喽。」
向天亮道:「你刚才说过的么,毁灭证据,请问证据在哪里?」
杜贵临道:「在你的百花楼,百花楼一零一号房,那里还是咱们的指挥中心。」
向天亮道:「贵临,你又聪明了不少,智商达到二百五了。」
杜贵临道:「大师兄,那,那你的百花楼危险啊。」
向天亮道:「危险,非常危险,但是。」
杜贵临道:「但是什么?」
向天亮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会越安全。」
杜贵临道:「我看不一定,你的百花楼与别的地方不一样。」
向天亮道:「什么地方不一样?」
杜贵临道:「你懂的,你的百花楼看似固若金汤,其实是不堪一击。」
向天亮道:「你这话吧,有道理,蛮有道理的。」
杜贵临看了看陈琳、白曼和王思菱,闭上嘴不说话了。
向天亮呵呵一笑,「贵临,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心里有数,有数啊。」
「有数就好,有数就好。」杜贵临道,「我这边你放心,我也心里有数,不就是虚晃一枪么,我保证把这场戏演好。」
「但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向天亮道,「任何事情的发展都可能有两个方向,就像一个硬币,有正面亦有反面,你在刘露茶馆严阵以待,敌人有可能发现有可能没有发现,敌人发现了,有可能行动有可能不行动,敌人行动了,有可能是真行动有可能是假行动,如果是真行动,可能反而是虚晃一枪,如果是假行动,可能反而是真刀真枪,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种二次元的悖论,说起来都能让我自己昏头转向,你可千万要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