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其明坐在驾驶座上,拿着望远镜,正朝街对面的居民楼观望。
向天亮说,「刘局,是三单元五幢八零一号,户主陈大宝,妻子孙巧仙,家里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
刘其明说,「这个陈大宝何许人啊?」
向天亮说,「清河市建设局综合科科长。」
刘其明说,「你的老熟人?」
向天亮说,「我在清河市建设局工作不到两年,他是我在那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刘其明说,「他与咱们的案子有关吗?」
向天亮说,「无关,百分之百。」
刘其明说,「那么,就是他老婆孙巧仙喽,孙巧仙,这个名字听着有点耳熟啊。」
向天亮说,「孙巧仙,目前没有固定的职业,前市越剧团演员,唱小生的,嗓子坏了,息演已十年之久,但比较有名。」
刘其明说,「她像是那个龙大的女人吗?」
向天亮说,「不知道,但我想先排除她。」
刘其明说,「没问题,交给我了。」
向天亮说,「据我所知有两点,一,她的主要活动场所是附近的棋牌室,二,她以前的私生活相当的不检点,清河市建设局前副局长于飞龙就曾经是她的入幕之宾。」
刘其明说,「我明白了,你很了解她,不过,不过。」
向天亮说,「刘局,有话别憋在肚子里,这样会得病的。」
刘其明说,「对不起,天亮,除了孙巧仙,我觉得有两个人更值得查一查。」
向天亮说,「我知道你说的这两个人是谁,柳清清和张小雅。」
刘其明说,「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提。」
向天亮说,「当然该提,柳清清和张小雅由我亲自调查,请相信我的能力。」
刘其明说,「我只是顺便提一下,柳清清和张小雅现在与你在一起,我是瞎操心了。」
向天亮说,「刘局,什么柳清清和张小雅现在与我在一起,这种话不能乱说啊。」
刘其明说,「这是周局告诉我的,我不管真假,也不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责任。」
向天亮说,「你放心,柳清清和张小雅要是有问题,我亲自把她们送进去。」
刘其明说,「这我相信,还是说说这个孙巧仙吧。」
向天亮说,「这么说吧,刘局,我觉得这个孙巧仙很可疑。」
刘其明说,「那我查得细一点,查男不查女,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捋一遍。」
向天亮说,「对,查男不查女,尤其是头上写红字的男人,干部或干部子弟,重点是那些有靠山的主。」
刘其明说,「我在这一带有两个线人,查起来应该不难,也能做到不露声色。」
向天亮说,「刘局,孙巧仙只是第一个,比较省力,我手头上还有一个比较扎手的呢。」
刘其明说,「比较扎手?谁啊?」
向天亮说,「前市人大赵主任的前儿媳妇余俏俏。」
刘其明说,「是她啊。」
向天亮说,「怎么,刘局你也认识她吗?」
刘其明说,「不认识,但如雷贯耳,现在在你们滨海市混,听说在政界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向天亮说,「是的,虽然她在戏曲界待的时间不长,但却有点名气,在我列出的嫌疑名单上,她比孙巧仙更像是那个龙大的女人。」
刘其明说,「交给我吧,但是,她现在在你们滨海市,我的手能伸得那么长吗?」
向天亮说,「这个好办,你查你的,我查我的,再两边凑在一起,准能搞清她是人还是妖。」
刘其明说,「天亮,你要小心,我听说这个余俏俏傍着当官的,有钱又有势哦。」
向天亮说,「这算不了什么,在我个人的字典里,怕这个字是不存在的。」
刘其明说,「我知道,你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向天亮说,「有枪在手,胆壮气昂。」
刘其明说,「你带枪了?」
向天亮说,「带了,一长二短,弹药充沛。」
刘其明说,「我的天,你要打仗么,我说天亮,有这个必要吗?」
向天亮说,「有必要,难道你刘局现在是赤手空拳吗?」
刘其明说,「我没带枪。」
向天亮说,「这不行,刘局,我要批评你了。」
刘其明说,「我接受你的批评。」
向天亮说,「刘局,我不开玩笑。」
刘其明说,「好,我会马上改正错误的。」
向天亮说,「那就这样,祝你好运。」
刘其明说,「谢谢,人家都叫我刘福星,我的运气一向很好。」
……
向天亮下了计程车,穿过一道绿化带,回到自己的车里。
车里坐着四个女人,柳清清、李亚娟、夏柳和方妮。
「臭娘们,这边的活告一段落了,咱们回滨海去吧。」
桑塔纳轿车奔驰在清河通往滨海的公路上,夏柳的驾技不赖,车开得飞快,引得向天亮赞声不断。
向天亮高兴,柳清清却有些不高兴,被向天亮看到了,「清清姐,你怎么了?」
李亚娟笑道:「清清的心里是有点不痛快。」
向天亮不解,「为,为什么?老爷子不是挺好的吗,很高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