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蔡春风与邵三河处得不错,邵三河为人诚实,又讲义气,对蔡春风是充分的让权放权,把他当兄弟看待,蔡春风干得挺舒心的,在汪鹏这件事上,蔡春风没法责怪邵三河。
反过来看,汪鹏的离开对蔡春风不是没有一点好处,汪鹏一直追随市长谭俊,与市委副书记余胜春不对付,而蔡春风左右逢源,与谭俊和余胜春的关係都不错,所以有时候蔡春风也很为难,汪鹏帮着谭俊搜集余胜春的秘密时,他还与汪鹏衝突过,汪鹏不在,更能方便蔡春风在谭俊和余胜春之间「做人」。
「老邵,老方,我怎么向谭市长交待,你们要知道,谭市长嘱咐过我,要我罩着汪鹏的,现在汪鹏不声不响地被弄走了,谭市长肯定要怪罪于我。」
邵三河憨憨地笑了,「这不是问题,这是老方的工作,他马上去市委组织部,并当面向谭市长汇报,咱俩用不着抛头露面。」
方云青点点头,拿着那份传真起身走了。
蔡春风忙问,「老邵,向天亮和陈书记到底为什么要对汪鹏穷追猛打?」
邵三河反问,「老蔡我先问你,汪鹏上次搞向天亮和陈书记该当何罪?」
「开了他都不过份。」蔡春风点头道。
「你说的是公道话。」邵三河道,「所以,向天亮和陈书记对汪鹏穷追猛打,就算是他倒霉罢了。」
蔡春风说,「总有原因吧。」
邵三河说,「谭市长和余副书记联手,要让市民政局长刘威龙出任市政府办公室主任,可是,陈书记和谭市长在一个月前就定好了,要让罗正信罗胖子出任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谭市长出尔反尔,陈书记有点生气,便让向天亮搞点小动作,向天亮当然不能直接针对谭市长,所以就衝着汪鹏去了,也算是一个提醒吧。」
「有点窝里斗的味道嘛。」蔡春风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谭市长的不对,也活该汪鹏倒霉。」
邵三河憨憨一笑,「怎么,我的话你也不相信?」
蔡春风忙道:「信,绝对信,你老邵拿我当兄弟待,我能不相信你的话吗?」
邵三河说,「谢谢,老蔡啊,这涉及到三位正副书记之间的明争暗斗,汪鹏不过是个牺牲品而已。」
蔡春风看了邵三河一眼,「哎,假如你说话,向天亮会听吗?」
邵三河说,「老蔡,你这个假如可不太好说。」
蔡春风说,「假如,我是说假如。」
邵三河说,「那得看哪方面的话,一般情况下,我和天亮之间不用说话,因为我和他非常默契。」
蔡春风说,「我是说有事的时候。」
邵三河说,「这要看事情的大、中和小。」
蔡春风说,「大事。」
邵三河说,「听上面的。」
蔡春风说,「上面的?」
邵三河说,「你明知故问,上面当然指的是陈美兰书记,以及省委的高玉兰副书记,她们把握大局全局,大事上决不含糊,向天亮也得听她们的,就更不用说我了。」
蔡春风说,「中事呢?」
邵三河说,「听向天亮的。」
蔡春风说,「你听向天亮的?」
邵三河说,「嗯。」
蔡春风说,「老邵,你就心甘情愿?」
邵三河说,「当然,他比我强十倍百倍,再说我能到现在的地位,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得归功于向天亮,要是没有他的帮忙,我可能只是一个分局的副局长,顶多像杜贵临那样是一个分局的局长。」
蔡春风说,「实在人说实在话啊。」
邵三河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就那么一点点能耐,你老蔡都知道的。」
蔡春风说,「哪小事呢?」
邵三河说,「都归我作主,因为向天亮习惯当一个甩手掌柜,我不管就没人管了。」
蔡春风说,「你们的关係有点奇妙。」
邵三河说,「没什么奇妙,无非是唇齿相依,荣辱与共,不像你和汪鹏,汪鹏走了,与汪鹏在的时候一样,你并没有损失什么。」
蔡春风说,「老邵你说,向天亮怎么看我?」
邵三河说,「老蔡,你又问了一个难题。」
蔡春风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真的,没别的意思。」
邵三河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蔡春风说,「你老邵说的话,我都信。」
邵三河说,「我和向天亮从来就谈起过你。」
蔡春风说,「无视我?当我是空气?」
邵三河说,「不是,我们几乎不议论别人,不仅是你,还包括老方、汪鹏和姜学明等,这也就是说,我们从不把你当外人。」
蔡春风说,「可是,总有一个基本看法吧。」
邵三河说,「向天亮其实很看重你,但他认为你有极深的城府,所以他不说,甚至不表现出来,你是知道的,他特会装,装得让你也看不出他对你是什么态度。」
蔡春风说,「我也有这个感觉,这傢伙有时候是让人捉摸不透,就像这次针对汪鹏的突然袭击,快得让我根本反应不过来。」
邵三河说,「这事我事先不知道,但是我能想像得到,咱们省公安厅的那几个头头,与省委的高玉兰副书记的关係都不错,迅速调动一个汪鹏,简直就是几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