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说,「失败,老许啊,你做人太失败了。」
许西平说,「你什么意思?」
向天亮说,「在陈美兰的身上,你只进过一个,我却进过三个,你说你失败不失败。」
许西平说,「吹,你就吹吧。」
向天亮说,「骗你,我就是小狗。」
许西平说,「真的?」
向天亮说,「真的。」
许西平说,「你强迫的?」
向天亮说,「废话,强迫的我还会在你面前吹吗。」
许西平说,「这……臭娘们,真他妈的吃里扒外。」
向天亮说,「你骂谁吶。」
许西平说,「我骂陈美兰,你听不出来吗。」
向天亮说,「骂陈美兰也不行。」
许西平说,「去。」
向天亮说,「陈美兰是我的女人,你骂她,我会很没面子的。」
许西平说,「骂几句又怎么了。」
向天亮说,「再骂,就别怪我跟你翻脸啊。」
许西平说,「好,不骂了,不骂了。」
向天亮说,「这才对么,打狗看主人,骂女人也得看人家男人肯还是不肯。」
许西平说,「那,那你也别拿陈美兰刺激我么。」
呵呵一笑,向天亮点上一支烟吸起来,「老许,你最近跟王玉成走得很近,这不太好吧。」
「怎么,你也看不起他?」许西平笑道,「我可听说,他最近在为你干姐姐保媒拉縴,说明你们也走得很近嘛。」
「那是扯淡。」向天亮乐道,「你说说,瘌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只是想想而已,现实世界中,有几隻瘌蛤蟆吃到过天鹅肉的呢?」
「也是。」许西平点着头问道,「哎,你不看好王玉成?」
「他没戏。」向天亮不屑道。
许西平道:「人家在省里可是有实权派支持的。」
向天亮道:「那叫自欺欺人,混官场你老许比我懂得多,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万长高楼平地起,就王玉成那德行,你看看有谁是真心帮他的,手下没人,上面怎么提携也没用,好比拿细绳提豆腐,提不起来啊。」
许西平瞟了向天亮一眼,「照你这么说,这王玉成是个阿斗?」
「话可以这么说,但做起来当然不能绝对。」向天亮道,「你老许也是手下没人,要是想和王玉成交朋友,或者是利用他,那另当别论,但是你要是想和他抱团取暖,联合作战,我劝你还是小心一点。」
「嗯,这是真心话,我谢谢你。」许西平点着头。
「还有你。」向天亮瞅着许西平笑道,「你也别忙乎了,这次你也没戏,忙也别忙。」
许西平说,「天亮,你也别把话说死了,这世事难料,明天发生的事,谁能猜得到呢。」
向天亮说,「你的想法我知道,书记市长没你份,纪委书记和组织部长你看不上,你就是衝着老余屁股下那把市委副书记的交椅去的。」
许西平说,「我不傻,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而且咱们滨海又是对外开放口岸,我待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更容易创造政绩。」
向天亮说,「所以,你就盯上老余了。」
许西平说,「实话实说,除了资历差点,其他的我不比老余差吧。」
向天亮说,「不差,是强,你比老余强,你可以当省长省委书记了。」
许西平说,「我是认真的。」
向天亮说,「我也没开玩笑,我问你,你上去了,那老余怎么办?」
许西平说,「废话,你拉屎撒尿的时候,还会想着别人有坑没坑啊。」
向天亮说,「那到也是,那你的意思是,是准备把老余搞下去吧?」
许西平说,「天亮,人事争夺就是政治斗争,政治斗争是残酷无情的。」
向天亮说,「老许,你真下决心了?」
许西平说,「我想试试。」
向天亮沉默了一会。
「老许,你有把握?有把握把老余搞下去?」
许西平道:「只要你和陈美兰不出手帮他,我就有七到八成的把握。」
「七到八成的把握?透露透露。」
许西平又道:「我手头掌握的关于老余干过的坏事丑事错事,你基本上都知道,用不着我一一道来吧,你公平的说说,就以老余干过的坏事丑事错事,有没有七到八成的把握?」
向天亮微笑着道:「岂止是七到八成的把握,如果全部摊到桌面上,简直有十二分的把握。」
「所以嘛。」
「但是。」
「少卖关子,但是什么?」
「但是你不敢。」
「我敢。」
「如果在搞掉老余的同时,你自己也万劫不復,你也敢吗?」
「这,这什么意思?你也想搞我?」
「我不搞你,但老余会对你进行反击。」顿了顿,向天亮道,「我知道老余的手里,掌握着足以毁掉你的东西。」
许西平微微一怔,「什么,什么东西?」
向天亮脸带笑意,「你与三元贸易公司董事长陈园园,你们在陈园园的小洋楼里鬼混的录音和录像证据,如果老余受到你的打击,他会毫不犹豫地将那些录音和录像扔出来,老许啊,你能承受得了吗?」
许西平愣住了。
向天亮得意地笑笑,又点上了一支香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