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义坤是谭俊的人,在市委政策研究室担任向天亮的副手。
谭俊和余胜春吵架,绝对是市委大院的重大新闻。
只有向天亮明白,自己搞的事来了。
「老王,你听见了?」
「听见了,还在吵呢,要不你去看看?」
向天亮摆了摆手,然后神秘地一笑,「没事,或者那不叫事,你忙去吧。」
等待,现在需要等待。
向天亮确信,在谭俊的配合下,余胜春一定会找上门来的。
市长办公室。
谭俊和余胜春坐在沙发上,已经不吵了。
茶几上放着一个信封,信封边有一张照片。
是刘芝惠和一对双胞胎女儿的照片。
谭俊:「老余,你也别急,事情会搞清楚的。」
余胜春:「我的这个事,只有老周和你知道,别人不应该知道啊。」
谭俊:「你要明白,老周和我知道的是三年半前的事,而不知道现在的事么。」
余胜春:「那也不一定,如果你们一直关注着这个事呢?」
谭俊:「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老周和我。」
余胜春:「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知道这个事的人很少。」
谭俊:「可以理解,可以理解,但你也应该明白,老周和我有必要翻你的旧帐吗?」
余胜春:「那倒也是,老周现在与我沾不上边,你也和我没有利益衝突。」
谭俊:「此外你想一想,她们娘仨的住址这么隐蔽,连身份也改了,以老周和我的能力,我们能查到吗?即使能查到,也逃不过被你知道啊。」
余胜春:「那么,会是什么人干的呢?」
谭俊:「是很奇怪,光寄了张照片,却一个字也不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么。」
余胜春:「这只是一个开头罢了。」
谭俊:「老余,这事我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余胜春:「哎,你是知情人,你得帮我。」
谭俊:「这种事……你说,我能帮什么?」
余胜春:「你帮我分析分析,这事会是谁干的?」
谭俊:「老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缺的就是分析能力,我可说不出一二三四来。」
余胜春:「随便说说嘛。」
谭俊:「我建议你找行家,比方说是警察。」
余胜春:「不行。」
谭俊:「你就别客气了,我知道,你在清河和滨海两个公安局里,有你的人。」
余胜春:「不行,这事要保密,事过境迁,我的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谭俊:「也是,像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余胜春:「总之,这是个麻烦,天大的麻烦啊。」
谭俊:「老余,我有一个建议。」
余胜春:「你说。」
谭俊:「找向天亮。」
余胜春:「他?」
谭俊:「自己人,又是行家,我觉得合适。」
余胜春:「他啊……」
谭俊闭上嘴不说话了,题目出了,剩下的就让余胜春自己做选择了。
犹豫,是肯定的,把向天亮扯进来,余胜春心里没底,直犯嘀咕。
在向天亮心目中,余胜春近乎完满,除了他与张小雅离婚与孔美妮结婚。
向天亮这人眼界高,值得他佩服的领导没有几个,余胜春就是其中之一。
余胜春担心,让向天亮知道自己的丑事,自己的形象就毁了。
但是,谭俊说得一点也没错,摆平这种丑事,向天亮是最合适的人,这小子在清河和滨海两地的公安系统可以闭着眼平趟。
「老谭,这事可以找向天亮吗?」
谭俊不动声色,「我认为可以,但我只是建议。」
余胜春轻嘆一声,「这小子,办事是一把好手,但整事也不含糊啊。」
谭俊点头,但嘴里却说,「你,我,这身份不便做一些事,但向天亮可以。」
余胜春说,「我找他谈,就在你这里。」
谭俊不假思索,「行。」
用了十多分钟,向天亮非常耐心,听余胜春把整个事件说了一遍。
谭俊补充说,「天亮,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把老余的这个事重新抖了出来。」
向天亮还是没说话,只是拿起信封和照片,反反覆覆地看了好几遍。
谭俊又说,「天亮,我和老余认为,这件事只有你能摆平。」
「难。」向天亮嘴里终于蹦出了一个字。
谭俊道:「不难能找你吗?」
向天亮看着余胜春,「老余,这事说起来其实也不难。」
余胜春说,「你说得倒轻巧。」
向天亮说,「我认为不难。」
余胜春说,「我相信你的能力,但你不知道事情的另一方面。」
向天亮说,「哪一方面?」
余胜春说,「事情要是外泄,麻烦就大了。」
向天亮说,「我不会让事情外泄的。」
余胜春说,「退一万步,要是我家孔美妮知道,我也要完蛋。」
向天亮说,「不至于吧。」
余胜春说,「说实话,你能确保我家孔美妮不知道这件事吗?」
向天亮说,「我尽力,保无法确保。」
余胜春说,「这就是了,我家孔美妮要是知道这事,肯定饶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