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达明不敢开口询问,他最了解肖子剑了,眉头皱得像沟沟坎坎似的,说明有事,并且不是小事。
秘书陈品辉陪着小心问,「领导,出什么事了?」
肖子剑说,「清河那边的朋友告诉我,省公安厅副厅长余中豪,现在正在咱们滨海。」
成达明有些不以为然,他知道肖子剑与余中豪熟悉,肖子剑的儿子还是余中豪的秘书,但他不知道,余中豪还是肖子剑接近省长李书群的「引路人」。
而陈品辉是知道的,当初肖子剑的省城之行,陈品辉经历了整个过程。
陈品辉思忖着说,「余副厅长此来,要么是有特殊使命,要么,他应该向领导你知会一声吧。」
肖子剑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地叩着,「连个招呼都不打,他是不把我这个朋友当朋友啊。」
成达明说,「没这么严重吧,他是省公安厅主管刑事侦查的,我估计可能与他的业务有关。」
「达明你不了解。」肖子剑摇摇头,顿了顿,他伸手点着陈品辉吩咐道,「品辉,你去一趟清河,设法搞清余中豪此行的目的。」
「现在就去吗?」
「嗯,马上,悄悄的,但不要拖泥带水。」
陈品辉领命而去。
肖子剑看了成达明一眼,「你怎么样,一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没把你搞垮吧?」
「那倒不至于。」成达明的脸上,或多或少地表现出些许无奈,「但是,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转手,带来的影响还是不小的,国泰集团公司现在都不待见我们了。」
肖子剑说,「那只是暂时的,你们滨海区是咱们滨海市的心臟,国泰集团公司不待见你们,他还能有作为吗?」
成达明说,「事情也得两说吧,国泰集团公司是业界老大,我是彻底把它给得罪喽。」
肖子剑微微一笑,「你可以让焦正秀去应付国泰集团公司,他是滨海区一把手,责无旁贷嘛。」
成达明有些消极,「没有用,他不可能听我的。」
肖子剑显得胸有成竹,「你可以暂时不管国泰集团公司,你的主要精力,应该放到三元贸易公司那边。」
成达明心里嘀咕起来,这是怎么了?你以前对经济一点都不关心,现在为什么如此热衷呢。
「老领导,你是不是又有什么计划了?」
「达明,你果然了解我。」
「你说。」
肖子剑稍稍地迟疑了一下,「你们东郊的那块盐碱地,现在改造得怎么样了?」
成达明心里一怔,莫非三元贸易公司看上那块盐碱地了?「基本上完成改造了,按我们的原定计划,准备以那一千亩土地为基础,在东郊开闢一个新的工业区,当然,这只是一个设想,尚未形成蓝图。」
肖子剑道:「先停下来。」
「为什么?」成达明有些不解。
肖子剑说,「三元贸易公司对那块地很感兴趣。」
「独家开发经营?」
「为什么不可以?国泰集团公司在西郊工业区的东片,不几乎是独家开发经营吗,国泰集团公司能做的事,三元贸易公司也能做吧。」
成达明说,「不会吧,我听说三元贸易公司资金非常紧张,他们行吗?」
肖子剑笑了笑说,「没有钱万万不能,但钱也不是万能的,今天没钱,并不表示明天也没钱嘛。」
成达明又说,「三元贸易公司在几家银行刚刚贷了十几个亿。」
肖子剑点着头道:「这就叫经济,以钱生钱,不就是经济的精髓吗。」
成达明不敢再表示反对了,一方面唯唯喏喏,一方面心里紧张起来。
从肖子剑办公室出来,成达明本能地想到了向天亮,但又怕马上去向天亮办公室,会引起肖子剑的猜疑,他躲进厕所里打电话,约向天亮出来见上一面。
接到成达明的电话时,向天亮刚从公安局出来,他没让邵三河派车送他,居然是步行的。
已是下午一点十分,向天亮回到河滨公园,还是坐在那张漆成绿色的长椅上。
成达明的电话拨了三次,直到第三次,向天亮才接通了电话。
向天亮:「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骗了国泰集团公司还想来骗我啊?」
成达明:「见了面再骂行不行,我有要紧的事,我要马上见到你。」
向天亮:「少来这一套,我和你已经无话可说。」
成达明:「不,事关重大,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向天亮:「去你妈的,一个西河街道老住宅区拆旧建新项目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成达明:「天亮,对不起,见面再说好吗?」
向天亮:「本人的办公室是市委大院主楼十楼一二一八号,难道你不知道?」
成达明:「在市委大院见面不太方便,你懂的。」
向天亮:「哼,怕肖子剑看见后把你吃了吗?」
成达明:「是的。」
向天亮:「狗日的,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肖子剑的狗了。」
成达明:「我要说的事,正是与肖子剑有关。」
向天亮:「我是对肖子剑感兴趣,但对你说的关于肖子剑的事不感兴趣。」
成达明:「肖子剑,三元贸易公司,市东郊那块盐碱地,你也不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