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是啊,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汪子荣周末都要去清河市,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么。」
陈玉来:「噢,是汪子荣家进了贼,恰巧被你碰上了。」
张行:「对,算我倒霉。」
陈玉来:「老张,损失大吗,你报警了没有?」
张行:「报什么警啊,什么也没丢,门窗也完好无损。」
陈玉来:「不会吧,贼不走空么,你会不会搞错了?」
张行:「我没有搞错,虽然没有丢东西,但是我被人下药了。」
陈玉来:「啊,真的吗?你人没事吧。」
张行:「没事,也可以说有事。」
陈玉来:「这是什么意思?」
张行:「老陈,我想和你见一面,你现在有空吗?」
陈玉来:「有空有空,你还在汪子荣家吗?我现在就下楼来。」
张行:「不,汪子荣家毕竟是人家的家,在人家的家里会客,不大方便吧。」
陈玉来:「那我定个地方,要不你定也行,朝阳茶楼也行啊。」
张行:「就到你家里去吧。」
陈玉来:「我家里?」
张行:「怎么,不方便吗?」
陈玉来:「方便,方便,你老张来我家做客,我欢迎之至。」
张行:「那我过五分钟下来。」
陈玉来:「好,我等你。」
放下电话,陈玉来傻傻地看着向天亮,「天亮,我忘了你和惠兰还在我家,他要下来了,怎,怎么办?」
向天亮一点都不紧张,因为电话没完时,他已经想好对策了。
真是冤家路窄,向天亮想,我来陈玉来家,怎么张行也要来呢。
「老陈,关键是这些东西,不能让张行看到。」向天亮指着堆积如山的檔案袋说。
贾惠兰说,「我们也走不了,天亮,会被张行撞见的。」
向天亮问陈玉来,「老陈,你那个储藏室能再装两个人吧?」
「挤一挤,应该能再装两个人吧。」陈玉来有点犹豫。
向天亮笑道:「你对我保密没用,昨天晚上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了你房间里有个储藏室。」
贾惠兰笑着说,「老陈一定是藏了不少宝贝,怕咱们顺走了呗,要不这样,让文秀陪着我们,看着我们吧。」
「别误会,别误会。」陈玉来又看着向天亮,「对啊,文秀怎么办?」
「最好也藏起来。」向天亮说着,抱起一堆檔案袋就往厨房跑,「你们三个快点,张行快要来了。」
四个人均是手忙脚乱,一齐行动起来。
之所以往厨房跑,是因为储藏室的入口处在厨房的壁柜里,一要打开壁柜才能进去,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所有的檔案袋都回到了储藏室,向天亮不由分说,先将胡文秀塞进去,再让贾惠兰也进去,然后才是自己。
陈玉来低声说,「天亮,我听出张行有点怀疑我了,他要是耍横怎么办?」
「你放心,我随时准备着,有情况我会当机立断的。」向天亮拍着陈玉来的肩膀说,「噢对了,客厅的沙发你整理一下,还有那烟灰缸和茶杯,都要藏起来。」
一边点头,陈玉来一边道:「储藏室的墙上有个开关,连着一个拾音器一个透气孔和一个小窗口,你打开它,就能听得见了。」
传来了敲门声,陈玉来急急忙忙地离开厨房,向天亮则关上了壁柜和储藏室的小门。
三个人挤进了储藏室,才体会到空间狭小的滋味。
宽一米,高二点五米,长二米多,总共五立方米的空间,五隻装着檔案的铁皮箱子就占去了将近一半,再进去三个人,其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胡文秀坐在最里边,两腿盘着,屁股下是两隻迭着的铁皮箱子,贾惠兰坐在中间,屁股下面也是迭着的两隻铁皮箱子,但她稍好,两条腿是垂着的,正碰在向天亮身上。
向天亮站着,脚几乎不能动,因为脚尖挨着第五隻铁皮箱子,脚后跟就是储藏室的门。
找到墙上那个开关打开,果然像陈玉来说的那样,小灯亮了,小窗开了,还能听到客厅里陈玉来的咳嗽声。
储藏室里只有五隻装着檔案的铁皮箱子,还真没有什么钞票和其他东西,向天亮心想,陈玉来这个副处级还算清廉。
张行还没到,刚才敲门的人,是陈玉来的邻居。
向天亮稍微鬆了口气,「张行那混蛋迟到了。」
「不来更好。」贾惠兰轻轻地笑了。
「你笑什么?」向天亮好奇地问。
贾惠兰笑道:「我听清清说,你在清河那边工作的时候,曾经钻过人家的柜子,比这里还小吧。」
「呵呵……」向天亮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说来听听么。」贾惠兰催道。
向天亮也笑,「以后再告诉你,现在这里还有别人在呢。」
噢了一声,贾惠兰笑着对胡文秀说,「文秀,你怎么不说话,这里可是你的地盘。」
胡文秀红起了脸,「惠兰阿姨,你又取笑我。」
看到胡文秀害羞,贾惠兰越发想取笑,她移动屁股,身体往后挤,胡文秀不得不缩起身子。
这样一来,两个女人并肩而坐,挤得紧紧的,四条玉腿挂在箱子外,离向天亮咫尺之遥。
向天亮也盘起双腿坐到了箱子上,不过,他的屁股下只有一隻箱子,坐上去之后,脑袋和四条玉腿处于同一高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