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天月:「还有这么一出?」
李文瑞:「还有第二出呢,六四年,中央党校,您当时兼任副校长,我当时正在中央党校学习。」
关天月:「噢,这么说来,你叫我老领导,我还真该答应。」
李文瑞:「哈哈,老领导要是不想答应也没关係。」
关天月:「文瑞,你又在挤兑我,你这挤兑人的水平还在进步啊。」
李文瑞:「老领导,我敢挤兑老领导您吗?」
关天月:「你还真敢,你连总书记和总理都敢挤兑,对我有什么不敢的。」
李文瑞:「是这样啊,那我李文瑞是罪该万死了。」
关天月:「文瑞,言重了,言重了。」
李文瑞:「老领导,您这是要折皱我啊,有什么话,您儘管说,有什么事,您也儘管说。」
关天月:「这我可不敢,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党员,你现在还是中央委员呢。」
李文瑞:「哦,这么说来,我不需要向您汇报了。」
关天月:「哈哈,文瑞你急眼了。」
李文瑞:「我不急,我现在酒足饭饱,又有您的孙子侍候着,我一点都不急。」
关天月:「但是,你至少老当益壮。」
李文瑞:「老领导,和您老人家比,我哪敢称老啊。」
关天月:「所以,你能跑到滨海,我就不能,不服老不行那。」
李文瑞:「嗯,老领导您这是话里有话。」
关天月:「你又误会了,滨海是你的地盘,你想去就去,我就不方便喽。」
李文瑞:「老领导客气,您的孙子在滨海,您的儿子也在滨海,我看滨海是您的地盘还差不多。」
关天月:「哦,你都知道了。」
李文瑞:「老领导,我知道,你现在关心您的儿子,胜过关心您的孙子。」
关天月:「哈哈,文瑞啊,你这话有点挑拨离间的意思哦。」
李文瑞:「我挑拨了?我离间了?」
关天月:「文瑞,你还是过去那个文瑞,嘴上总是不肯饶人。」
李文瑞:「承蒙老领导夸奖,岁月不饶人啊。」
关天月:「不,你帮天亮,我不反对。」
李文瑞:「不错,我在帮他。」
关天月:「你没帮错。」
李文瑞:「对错无所谓,我现在是被您的孙子在废物利用。」
关天月:「文瑞,你这是有情绪嘛。」
李文瑞:「我没有情绪,我倒是觉得老领导您有情绪。」
关天月:「哦,我有情绪?我有情绪吗?」
李文瑞:「我姑且说之,您姑妄听之。」
关天月:「不,你说得有道理,你有情绪,我也有情绪。」
李文瑞:「我知道,老领导您是在批评我。」
关天月:「我批评你什么了?」
李文瑞:「您是在说我不该冒出来。」
关天月:「我是在批评我自己,批评我自己不该打这个电话。」
李文瑞:「也许,我们都错了。」
关天月:「你这话我同意,首先我要检讨我自己。」
李文瑞:「老领导,您言重了。」
关天月:「不,我是实事求是,你可以偶尔冒一下,我不能冒,我更不能冒尖。」
李文瑞:「老领导,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关天月:「你少装蒜,你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你更加炉火纯青了。」
李文瑞:「不敢,我只知道老领导关心东江省,我代表个人表示感谢。」
关天月:「我关心,我也不关心。」
李文瑞:「当然,现在我有点明白老领导的意思了。」
关天月:「你不误会,我就很高兴了。」
李文瑞:「我没误会,我很明白老领导的意思。」
关天月:「文瑞,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李文瑞:「明白,明白。」
关天月:「文瑞,你矫情了。」
李文瑞:「老领导,您多心了。」
关天月:「哈哈,谢谢,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李文瑞:「哈哈,向老领导学习,我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关天月:「哈哈,我挂了。」
第1698章 这孙子不好当
关了手机,李文瑞微笑着问,「你们说说,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许燕笑着说,「外公,我怎么觉着,好像是公园里的两个老头儿在瞎吹胡侃呢。」
许琳笑着说,「外公,我觉得你们两个说的都是废话,咯咯。」
「两个傻丫头。」李文瑞笑斥道,「玟玟,你说呢?」
李玟说,「您两位在玩太极推手,看似句句废话,其实都在绵里藏针,暗藏机锋,我反正闻出了那么一点点火药味了。」
李文瑞看着向天亮,「你都听到了吗?」
向天亮忍着笑说,「都听到了。」
「说说感想,不要废话。」李文瑞挥着手。
向天亮道:「李玟姐说得对,你们是高手过招,点到为止,看似无招,实则高招,话里无招,心里有招,以我的认识,你们两位的每一句话,其实都在交锋,调侃,提醒,指责,警告,批评,防守,反击,迴避,进攻,就像主席说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你们的对话艺术,更像是主席说的十六字游击战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进……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两个政治家之间的对话,几乎没有一句涉及政治,但句句字字都透着政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