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鹿邑:「我不懂哲学,但你这十四个字,我确实有点相信,比方说这姓名。」
向天亮:「对,名字虽然只是一个的代号,但实际上很重要。」
顾鹿邑:「比方说,小时候可以叫阿狗阿猫,因为小命难养,贱名好养。」
向天亮:「比方说,十二周岁以后,就不能再叫阿狗阿猫,因为万一当了国家主席或总理,那就贻笑大方喽。」
顾鹿邑:「比方说,向天亮就是个很好的名字。」
向天亮:「比方说,顾鹿邑也是个很好的名字。」
顾鹿邑:「哈哈……咱们两个互相吹捧起对方来了。」
向天亮:「呵呵……关起门来的吹牛,不算吹牛吧。」
顾鹿邑:「天亮,我有一个问题。」
向天亮:「哦,什么问题?」
顾鹿邑:「这也是许多人关心的问题,你叫向天亮挺好,但是,为什么不叫关天亮呢?你叫关天亮不是更有前途吗?」
向天亮:「呵呵,领导啊,你这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顾鹿邑:「真的,大家都很奇怪,你既然是关家的人,为什么不认祖归宗呢?」
向天亮:「这个问题么……说起来就话长了。」
顾鹿邑:「我知道,起码有一点,你现在在滨海工作,如果叫关天亮而不叫向天亮,会伤害向家人的感情。」
向天亮:「领导说得没错,这是其中的一个因素,向家养了我二十二年,我不能对不起向家。」
顾鹿邑:「那么,其他的原因呢?」
向天亮:「领导你真想听吗?」
第1653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鹿邑笑着瞪了向天亮一眼,「你肚子里那个小九九,我还是能猜到一些的,你和高永卿见面,我只不过是传了句话而已,见不见,怎么谈,那都是你们的事,与我几乎没有一点关係,可你硬拉上我当电灯泡,明摆着是别有用心嘛,但我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请我喝茶,不喝白不喝啊,但是,你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我只提了一个小问题,你不能不说吧。」
向天亮陪起笑脸说,「领导,你这所谓的别有用心,说得有点言过其实了,有待商榷哦。」
「你少装腔作势。」顾鹿邑边笑边损,指着向天亮说,「我听过这样一句话,防火防盗防天亮,这个防天亮里的天亮,不是指太阳升起的时候,而是指的你向天亮这个人。」
「我冤那。」向天亮苦笑不已,「我向天亮何德何能,竟然有幸与天灾人祸相提并论,这也太高看我了吧。」
看了看手錶,顾鹿邑笑道:「高永卿快到了,你要说便说,不说拉倒。」
向天亮点点头,微笑着问道:「领导会下像棋吗?」
「这是我的业余爱好,我还当过南河是像棋协会的名誉会长呢。」顾鹿邑道。
向天亮又问,「一帅两士两相,双车双马双炮,再加五个兵,如果让领导你选择,你会担任哪一个角色呢?」
稍作思索,顾鹿邑说,「人嘛,贵有自知之明,我姓顾的当不了帅,但当个小兵又心有不甘,当车,能耐不足,相士,牵绊太多,伴君如伴虎,所以,我会选择马或炮,在马和炮之间,炮太直接,马能迂迴,因此,如果我是楚河汉界中的一员,我愿我是匹驰聘沙场的战马。」
向天亮微笑着说,「我和领导的选择差不多,如果我是楚河汉界中的一员,我愿我是一门大口径的火炮,炸毁一切旧规世俗,如果还需要再做一次选择,那我也选择马。」
顾鹿邑笑着点头,「我好像有点听明白了。」
向天亮继续道:「领导,你对我应该有些了解的,我这人也没什么大追求,得过且过,应该是我最真实的写照,我也不想当个小兵,但是,我要是选择姓关,那等于是给自己上了一个套,我就很可能要在框框里跳舞,要么是仕,要么是相,这也是我不愿干的角色,更何况我父姓是关,母姓是张,关张两家水火不容,恩怨颇深,我现在是置身在关张两家之外,勉强还算自由,我要是一头栽进去,我倒是有三个选择,关家、张家和关张两家之间,无论哪一个选择,都会让我戴上一付无形的镣铐,你说说,我会作选择吗?」
稍稍地沉默了一会,顾鹿邑笑了,「你很聪明,当然你也很幸运,像我就没得选择,而你还有选择的机会,你没有选择关家、张家和关张两家之间,而是选择了自由,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现在的选择更有利于你将来的发展。」
「我现在的选择更有利于我将来的发展?我不这么认为。」向天亮耸着双肩说。
顾鹿邑微微一怔,「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吗?」
向天亮笑道:「我之所以叫向天亮而不叫关天亮,是因为向天亮比关天亮好听,向天亮,嚮往天亮的时刻,关天亮,关起来的天亮还叫天亮吗?」
「哈哈……这个解释好,这个解释太有意思了。」
笑声中,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高永卿到了。
向天亮起身相迎,客客气气的,「高书记,你好。」
好一声「高书记」,高永卿深谙场面上的礼数,此时此地有顾鹿邑在,这声「高书记」他是万万不能应的。
「天亮,你不会连老高都不认了吧?」高永卿笑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