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笑了笑,「这么说,咱们这位新来的宣传部长还是个活跃分子嘛。」
「都火烧屁股了,你还笑得出来。」罗正信埋怨道。
「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吧。」向天亮挥着手说,「廖仲文、高永卿、陈瑞青和孙长贵,那本来就不是咱们的人,爱咋咋的,陈县长么,一直在张宏书记和姚新民市长之间摇摆不定,屁股一直没有稳定,而据说李云飞和黄省长有关係,那还不赶紧往上靠啊,至于你说的肖子剑副书记和县委组织部长焦正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焦部长是有主的人,而肖副书记是个老狐狸,更不会做出有奶便是娘的事来。」
「你分析得有道理。」点点头,罗正信问道,「这么说,李云飞实际上是黄省长的人?」
向天亮嗯了一声,「这个不容置疑。」
「哎,那不是咱们自己人吗?」罗正信奇道。
「去。」向天亮举起一条腿,在罗正信面前晃了晃,「我说罗胖子,你是越活越傻了吧,什么叫自己人,谁又是自己人?」
罗正信愣了愣,随即噢的一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咱们是高玉兰部长的人,和黄省长不能混为一谈,现在的黄省长和高部长,顶多只是合作者和同盟军,按照你向县长的理论,这一次是合作者和同盟军,那下次就很有可能变成对手或敌人。」
向天亮也笑了,对罗胖子,他还是满意的,不但忠心耿耿,而且尽心尽力。
更重要的是,罗正信的能力堪称情报部长,市里的、县里的和基层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能及时掌握。
有的时候,向天亮还真的离不开罗正信。
「老罗,那个周挺怎么样,最近有什么异常活动?」
周挺,县委常委兼县委办公室主任,是市委书记张宏安插在滨海县的「钉子」。
摇了摇头,罗正信说,「没有,很老实,至少表面上很老实,没看到他有什么异常的活动。」
「这傢伙,一脸的阴暗啊。」向天亮凝重地说,因为他喜欢和擅长以貌取人。
罗正信有些不以为然,「他单枪匹马,孤掌难鸣,你还担心他出什么么蛾子呢?」
向天亮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老罗,你可不能掉以轻心,把他给我盯牢了,这俗话说得好,不叫的狗最会咬人,那傢伙来滨海县不是当摆设的,一定肩负着不可告人的使命。」
回到自己办公室,向天亮拉开抽屉,拿出他让秘书丁文通偷偷复印的李云飞和周挺的个人檔案,认真仔细地翻阅起来。
有人敲门,向天亮头也没抬,「进来。」
丁文通领着县委副书记肖子剑进来,看到向天亮那聚精会神的样子,肖子剑冲丁文通摆手,示意他出去后,肖子剑关上门,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文通吗?明天是元霄节,后天是县『两会』,咱们又有得忙了,所以,吃过午饭后,你开我的车去一下两个项目工程指挥部,让老油条把两个项目工程进展的最新数据报上来,要最新的哦。」
肖子剑微笑着道:「向大县长,忙着那?」
见是肖子剑,向天亮忙不迭地从办公椅上跳起来,「哎呀,不知肖大书记驾到,有失远迎,万望恕罪,万望恕罪。」
「是肖副书记。」肖子剑纠正道。
向天亮笑着说,「你把我这个副县长升到了县长,我投桃报李,怎么着也得帮你升一级嘛。」
「哈哈……咱俩在这里白日做梦啊。」肖子剑大笑不已。
向天亮给肖子剑敬了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老肖,你有事打个电话让我过去嘛,何必劳你大驾啊?」
肖子剑微微一笑,「怎么,你我之间还需要分大小吗?」
「噢,你有事,你有心事。」向天亮瞅着肖子剑说。
肖子剑笑道:「我不来就有事,我来了就没事,你猜我这是什么事?」
向天亮一下就听蒙了,「不来有事,来了没事,老肖,你玩我是吧?」
「哈哈……」肖子剑笑着说道,「刚才我上楼时电梯正好坏了,我走着上楼时,看到罗胖子神神秘秘的,把你拽进了他的办公室,我猜想啊,他一定又是在向你汇报他的所见所闻,他是你的情报部长嘛,我又想到,我和罗胖子门对门的住着,他一定看到了在春节前后,李云飞三番五次去我家做客串门的事,以我的分析,罗胖子一定将此作为重要情况向你汇报,所以么,我怕引起误会,过来跟你通个气。」
向天亮呵呵地笑起来,「老肖啊老肖,你这是怎么了,这不是草木皆兵嘛。」
「你先听我说嘛,主要是我儿子肖凯歌在家过年,他们好像在省城时就认识了的,其实李云飞来我家,是找凯歌下棋,他们都是国际像棋的爱好者……」
耐心地听完,向天亮笑着问,「老肖,你有必要解释吗?我还会不相信你吗?」
肖子剑摇了摇头,「话不能这么说,非常时期,一言一行都是风吹草动啊。」
「我的天,你们都有些神经过敏了吧。」向天亮慢慢地收起了笑容。
肖子剑提醒道:「有些事情,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哦。」
「哦,什么情况?」向天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