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及其周边非常安静,向天亮确认,方妮家是安全的。
门开的剎那,方妮愣住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王新欣的「朋友」会是向天亮。
向天亮可以不知道或不认识方妮,因为他很少看电视,对现实中的女人的兴趣,远远大于电视上的美女。
方妮却认识和了解向天亮,清河市下属的七县三区,有四五十个副县长副区长,向天亮是最「出名」的。
向天亮微笑着,一边缓缓地点着头,一边伸手在上衣口袋按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打开了录音笔上的录音键。
方妮:「向县长……是,是你?」
向天亮:「不错,是我。」
方妮:「怎么,怎么会是你?」
向天亮:「不请我进去坐一坐吗?」
方妮:「请……请进。」
向天亮:「谢谢。」
方妮:「向县长,你坐。」
向天亮:「方妮同志,请你先看看箱子里的东西是不是都在。」
方妮:「……」
向天亮:「怎么样?」
方妮:「谢谢,东西都在。」
向天亮:「物归原主,我算了一桩心事了。」
方妮:「向县长,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向天亮:「不用客气,我是王新欣的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方妮:「我可以……可以问几个问题吗?」
向天亮:「可以,我也正想问你几个问题……这样吧,你先问,我后问。」
方妮:「向县长,你和王新欣真的是朋友吗?」
向天亮:「当然。」
方妮:「我怎么没听他说起过?」
向天亮:「这就是他为人的谨慎之处,就像他在几天之前才告诉我你和他的关係一样,他很好地遵守了我和他成为朋友的先决条件,那就是不对任何人提起。」
方妮:「你是什么时候和他成为朋友的?」
向天亮:「两年前,我在市建设局办公室工作,他随市委领导来市建设局检查指导工作。」
方妮:「你们怎么交往的?」
向天亮:「和一般的朋友不一样,我们平时很少来往,两年多了,我们坐在一起喝酒聊天也不过三回。」
方妮:「他很相信你?」
向天亮:「对,他很相信我。」
方妮:「他向你说起过我吗?」
向天亮:「他倒是向我提起过他有个女人,他说他爱得很深,但是,他没向我提起过女人的名字,不过……我也没问,我猜得出,他的爱不太方便公开。」
方妮:「关于这个旅行箱,他是怎么交待的?」
向天亮:「他几天前给我打电话,说有事拜託我。」
方妮:「你答应了?」
向天亮:「是的,王新欣从没求我办过事,他一开口,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方妮:「他当时怎么说?」
向天亮:「他说他请了长假,要出一趟远门,但他怕万一回不来,所以请我替他保管一个旅行箱,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把旅行箱交给你。」
方妮:「那你为什么砸开箱子呢?」
向天亮:「很简单,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约定,我怕被掉包了,所以我要检查。」
方妮:「那么……那么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向天亮:「打听过,有说自杀的,有说他杀的,但据听说,自杀的可能性更大。」
方妮:「你相信他是自杀的吗?」
向天亮:「不相信,我相信他不会自杀。」
方妮:「你认为,如果不是自杀,会是谁杀害了王新欣?」
向天亮:「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关于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公安局专案组。」
方妮:「有人说过,你才是清河市最好的警察。」
向天亮:「可惜,我毕竟不是真正的警察。」
方妮:「我想请你帮我调查王新欣的死因,可以吗?」
向天亮:「我很乐意,但现实不允许。」
方妮:「向县长,如果你同意帮我调查,我愿意提供一切我能提供的帮助。」
向天亮:「这个……这个我得考虑考虑。」
方妮:「向县长,我求你了。」
向天亮:「嗯……方妮同志,我同意你的请求。」
方妮:「谢谢。」
向天亮:「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所知道的关于王新欣的一切事情。」
方妮:「可以,你问吧。」
向天亮:「方妮同志,有些问题可能让你尴尬,你也愿意告诉我吗?」
方妮:「我愿意。」
向天亮:「好吧,我现在问你第一个问题,你和王新欣是什么关係?」
方妮:「朋友,朋友关係。」
向天亮:「什么样的朋友关係,请实话实说。」
方妮:「恋人关係和……和情人关係。」
向天亮:「恋人关係和情人关係?你是说,你们曾经是恋人关係?」
方妮:「对,我和王新欣曾经是恋人关係。」
向天亮:「请具体说说。」
方妮:「大约六年前吧,我那时还只是电视台的一名记者,王新欣刚调到清河工作,有一次,他来电视台帮着审查播出市委领导的演讲稿,我们……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向天亮:「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