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三河:「……他走得很慢,像散步似的……他在五层楼的后门边停住了,他好像在拿钥匙。」
向天亮:「废话,快趴下,他要观察身后了。」
邵三河:「……他娘的,又被你说中了。」
向天亮:「我到医院的住院部了。」
邵三河:「噢,住院部就在行政楼的前面,你该下车了。」
向天亮:「咦,你那是二十几年前的记忆,凭什么认为住院部就在行政楼的前面?」
邵三河:「别跟我抬槓,房子是新造的,但大的布局变不了。」
向天亮:「他怎么样?」
邵三河:「他站在五层楼的后门边,他在抽烟。」
向天亮:「他妈的,够从容的嘛。」
邵三河:「你呢?」
向天亮:「我车上有三百万呢,我怕被人家抄了后路。」
邵三河:「去你的,快滚过来。」
向天亮:「呵呵,三百万啊,你我加一块,要挣三四辈呢……别急别急,我滚过来了。」
邵三河:「他娘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念叨着钞票。」
向天亮:「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让人变鬼。」
邵三河:「哎……他往回走了。」
向天亮:「我的天……这傢伙不简单,够二流水平了。」
邵三河:「他又走回到绿化地了。」
向天亮:「喂,你声音大一点,我听不见。」
邵三河:「……」
向天亮:「喂,餵。」
邵三河:「……他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了。」
向天亮:「我听不见啊。」
邵三河:「他娘的,他杀了我一个回马枪……刚才离我只有十来米远,我敢大声说话吗?」
向天亮:「他在干什么?」
邵三河:「他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了。」
向天亮:「乘凉?寒冬腊月的,好雅兴嘛!」
邵三河:「凉你个头……你在哪里?」
向天亮:「三河兄,你文明一点好不好……我进入绿化地了。」
邵三河:「看到葡萄架了吗?」
向天亮:「看到了。」
邵三河:「我在三点钟方向,三十米处。」
向天亮:「我在七点钟方向,五十米处。」
邵三河:「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不,他想干什么?」
向天亮:「呵呵,你离他近,你问问他啊。」
邵三河:「喂,向天亮让我问问你,你在干嘛啊。」
向天亮:「有种你大声地问。」
邵三河:「去你的……正经点好不好,咱们在救人呢。」
向天亮:「我不正经吗?救一个大男人,没劲啊。」
邵三河:「哈,你露馅了。」
向天亮:「我露什么馅了?我本来就没馅。」
邵三河:「要是被救的是个大美女,你还这样吊儿郎当吗?」
向天亮:「呵呵……三河兄,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不好?」
邵三河:「比方说,现在被救的人是陈美兰书记,或者是杨碧巧县长,你还这么沉得住气吗?」
向天亮:「三河兄,你……」
邵三河:「哈哈,反正你有些重色轻友。」
向天亮:「呸,呸呸呸……」
邵三河:「……哟,这傢伙又抽上烟了。」
向天亮:「他妈的,他坐着,咱趴着,咱这亏吃大了。」
邵三河:「嘿嘿……你不能这么想。」
向天亮:「我应该怎么想?」
邵三河:「你把陈铁龙想像成古典四大美女之一,你现在是英雄救美,你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向天亮:「把陈铁龙想像成古典四大美女之一?想你个头,有像陈铁龙这样的美女吗?」
邵三河:「那没办法,我爱莫能助,你就熬着吧。」
向天亮:「你趴在什么地方?」
邵三河:「草地上啊,你呢?」
向天亮:「他妈的……我趴在一片剑草上……见鬼了,趴在剑草上,犹如趴在刀山上……」
邵三河:「哈哈……咦,人呢?」
向天亮:「什么人呢?」
邵三河:「目标不见了。」
向天亮:「啊……」
邵三河:「快,听我的,合围葡萄架。」
第1213章 好久没杀人有点手痒了
奇哉,怪哉。
好端端的一个人,居然在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黑暗中,向天亮和邵三河面面相觑。
向天亮伸出一根手指头,冲头上一指:上天了?
邵三河摇了摇头,也伸出一根手指头,衝着地上指了指:入地还差不多。
两个人又趴在地上疯找起来。
石凳与石桌之间,有一个下水道似的生铁井盖。
向天亮咧着嘴乐了。
邵三河爬了过来,指着铁井盖直打手势。
向天亮的一隻手,不住的比划着名。
点了点头,邵三河领会了向天亮的意思。
这个绝对不是下水道的井盖,在整块绿化地中,葡萄架的地势是最高的,只在傻瓜才会把下水道的入口设置在这里。
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或是通讯、输电等系统专用的管道口,或是医院的防空洞入口,十几年前,清河还是海防前线的时候,几乎每个单位都建有防空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