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有张宏书记在,一旦计划败露,就把责任往他身上推,天塌下来先由高个子顶着嘛。
一夜过去,许西平来到市委大院上班,一进入市长姚新民的办公室,他就顿觉不妙,事情闹得有点大了。
许西平不相信张宏因为受伤住院,这个老混蛋,要么是昨晚在自己老婆身上折腾得太厉害,把自个的身体弄垮了,要么是听到风声,觉得这事有点麻烦,躲到医院里寻清静来了。
让当许西平走进张宏的病房前,他还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离开张宏办公室后发生的事,更不知道隔壁的病房里,还躺着前市长高尧,要是他知道张宏欺骗了他,非气得吐血不可。
至于上衣口袋里有个豆豆大小的窃听器,许西平更不知道。
向天亮和邵三河坐在桑塔纳轿车里,无线通讯耳麦早已戴在了耳朵上。
无线通讯耳麦的接收性能良好,连许西平粗重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亮,咱们两个出来活动,目标太大了。」
「是啊,你说怎么办吧。」
「我调几个生面孔过来。」
「三河兄,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啊,否则会弄巧成拙的。」
「你放心,都是你的师弟,靠得住。」
「呵呵……是那几个臭小子啊,我看靠谱。」
邵三河也笑道:「都是些又臭又硬的傢伙,即使让肖剑南抓起来也问不出什么。」
向天亮点着头,「除了盯住张行,还要把高尧和许西平也盯住,特别是高尧,我讨厌这个傢伙,我估计他会逃离清河,让他们设法把这个傢伙滞留住。」
「你想玩玩咱们的前市长?」邵三河笑问。
向天亮笑着说道:「三河兄,我已经请高部长帮我查过了,高尧这个正厅级巡视员这次来咱们清河,没有任何公干,纯属个人行为,应该是应张宏书记个人之邀,而且鬼鬼祟祟的,所以我是这样想的,把他留在清河,只会给张书记带来麻烦,至少会牵扯张书记更多的精力,反过来对我们就有好处。」
邵三河笑道:「我明白了,先暗中观察,必要的时候,把高尧的行踪给暴露出来,会对张书记造成更大的衝击。」
「呵呵……就这久办,也算是废物利用吧。」向天亮大笑。
忽然,邵三河嘘了一声,「许西平开口说话了。」
果不其然,无线通讯耳麦里,传来了张宏和许西平的对话声。
许西平:「张书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宏:「唉……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
许西平:「你真受伤了?」
张宏:「你以为我是装伤?不信你掀开被子看看,我被打得动都动不了了。」
许西平:「发生什么事了?」
张宏:「你还不知道?」
许西平:「我刚从姚市长那里过来,他们已经把陈美兰定为失踪,并开始了调查。」
张宏:「那是姚新民在借题发挥,借事生事,企图以此来打乱我们的部署。」
许西平:「你是说,事关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
张宏:「千万别小看了姚新民,在省委机关待了几十年的人,搞起事来比一般人厉害一百倍。」
许西平:「所以,我认为我们要儘快把事情搞定。」
张宏:「搞定?怎么搞定?事情已经搞砸了。」
许西平:「搞,搞砸了?」
张宏:「昨天晚上你走后,我还没来得及上手,就受到了突然袭击。」
许西平:「啊……怎么,怎么会这样呢?」
张宏:「我醒过来之后,已是遍体麟伤,动弹不得,陈美兰早就没了踪影。」
许西平:「这个……这个不可能吧?」
张宏:「不可能?你去我办公室里的休息间看看,玻璃窗上被挖了一个洞,有人早就混进来藏在我的休息间里了。」
许西平:「张书记,你不会是,不会是……」
张宏:「你怀疑我?」
许西平:「你说的太过匪夷所思了。」
张宏:「哼,我还怀疑是你设的套呢,先答应把陈美兰给我,再暗中派人把陈美兰救走。」
许西平:「我不是你说的这种人。」
张宏:「我也不是对不起朋友的人。」
许西平:「这么说……这么说来,陈美兰真是被人给救走了。」
张宏:「事实就是这样,陈美兰被人给救走了,我被打伤了,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想把陈美兰继续留在身边,一定会找你商量,用得着瞒着你用得着把自己伤得住进医院吗?」
许西平:「可是,可是咱们做得这么隐蔽,会有谁能事先察觉呢?」
张宏:「据张行估计,救走陈美兰的事,应十有八九是向天亮干的。」
许西平:「张行这么说,他有什么根据吗?」
张宏:「我那个休息间的玻璃窗,离走廊的窗门有两米多的距离,要知道我的办公室在七楼,有几个人有这个胆量有这个本事,能通过那个玻璃窗潜入我的休息间。」
许西平:「……你说得对,没几个人有这个本事,向天亮有这个本事。」
张宏:「所以,现在陈美兰很可能就在向天亮的手上,你的计划穿帮了。」
许西平:「什么叫我的计划?是我们共同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