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爪子袭胸,顾秀云猝不及防,整个身体几乎被拽倒了。
众女欢笑一片。
要死了,是顾秀云的口头禅,在办那事的时候,她总是要死了要死了的叫得欢。
顾秀云的口头禅,至少高玉兰和陈小宁、刘若菲是现场听过的,陈小宁和刘若菲笑得前仰后合。
高玉兰也在笑,「秀云,专业用语的使用,要注意使用的场合嘛。」
顾秀云不干了,「兰姐,你要这么说,那我可要揭发你的专业用语了。」
车里人窃笑不已。
高玉兰毕竟是领导,要是换成其他人,女人们早就爆笑了。
不料,高玉兰大大方方地说,「百花组里无大小,大家都是平等的,有什么不好说的。」
陈小宁笑道:「领导下指示了,大家快落实吧。」
顾秀云却反而忸怩起来,「让天亮落实吧,他一定掌握得更全面。」
女人们又是一阵鬨笑,是衝着向天亮去的。
向天亮这时却收起了笑容。
「各位美女,专业用语还是留到以后再说,因为我们在这里并不是孤独的啊。」
前面不远处,一下子来了两辆桑塔纳轿车。
高玉兰微笑着说,「应该也是关心会议进程的人吧。」
「是北城区和南河县的车。」向天亮说道,「你们在车上待着,我过去看看。」
向天亮下了车,向那两辆桑塔纳轿车走去。
不错,是北城区和南河县的两位领导,北城区常务副区长常福青和南河县常务副县长于一帆。
「两位领导,冬天都快要来了,你们还出来兜风吗?」
于一帆哈哈一笑,从车里钻了出来,「天亮,我们这是在向你学习啊。」
常福青也从车上下来了,「就是嘛,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若关己,不吃不睡。」
敬烟,点火,向天亮自己也吸上了,「」
于一帆是个瘦高个,常福青是人如其名,身体有些发福,却长着一张娃娃脸。
二人都是刚过四十的中年人,也几乎同时从这次清河人事动盪中冒出来的。
于一帆和常福青还是髮小,是清河市蓝田县出来的老乡。
但是,向天亮与这两位也是刚认识不久。
更何况在对待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的问题上,北城区和南河县的立场是截然的不同。
北城区是一致同意,既然是一致同意,当然也包括北城区常务副区长常福青了。
而南河县基本反对,其中的南河县常务副县长于一帆,是唯一一个公开反对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的人。
与于一帆和常福青说话,可要小心谨慎一点。
「天亮,你猜一猜结果吧。」于一帆说。
「猜什么结果?」
「少装啊。」于一帆指着市委大院笑道,「你猜一猜,市常委扩大会议上,关于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的决议,最终会不会通过?」
向天亮装傻,「决议,有决议吗?」
「气我是不是?」于一帆给了向天亮一拳,「关于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市委就一直没有一个正式的决议出炉,支持的和反对的不相上下,不分胜负,你认为今晚会是个什么结果?」
向天亮摇着头,「十三个常委,我能说得上话的还不到三分之一,我能知道什么啊?」
常福青说,「天亮是嘴上不说,心里清楚。」
「老常,我们滨海县可比不上你们北城区,你们是市委市政府的亲儿子,我们滨海县是后娘养的,你们有钱,我们没钱,你们通往关于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的公路都修了三分之一了,我们通往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的公路,一分钱都没有着落,你说说,我们能跟你们比吗?」
于一帆笑道:「什么你们什么我们,天亮,大家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哎,这可不一样。」向天亮道。
于一帆问道:「有什么不一样啊?」
向天亮说,「同一条船上是不假,这条船就是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但三个县区的情况可不一样,他们北城区有钱,早就买了船票上船了,你们南河县也有钱,但你们还在犹,担心这条船安全不安全,所以你们南河县是一隻脚在船上,另一隻脚还在岸上,我们滨海县穷啊,想上船但买船票的钱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三个县区的处境还真的不一样。」于一帆大笑。
常福青微笑道:「我听出来了,天亮对我们北城区有意见。」
「不敢不敢。」向天亮急忙摇头,「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家互不干扰。」
「瞧他这话,还是有意见嘛。」常福青对于一帆说。
于一帆道:「其实,老常是反对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可他不过是个常务副县长,胳膊扭不过大腿啊。」
「这是实话。」向天亮点着头笑道,「老于,那你呢?」
于一帆笑着说道:「我还能怎么样?个人明确反对那个三县区综合市场项目,但是,个人服从组织,少数服从多数,所以我忠实地执行我们南河县委的决议。」
「老于,你的这个个人明确反对,可是招人讨厌啊。」向天亮微笑着说。
「谢谢提醒,我这人就这样,改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