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向天亮点了点头,「要说洋垃圾能发财,这我相信,不过,你发了财,可是把污染也带进来了。」
李子杓笑着说,「君子,你你,啥都有了,还急着找君子哥干什么啊。」
「肯定有事的啦。」梁尚军夸张的耸着肩膀。
向天亮笑骂道:「他妈的,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你要是再整出鸟语来,我就一脚把你踢出门去。」
「对不起,对不起。」梁尚军不好意思的笑了,「亮子哥,我找你真的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说,犯法的事不要找我啊。」向天亮道。
「嘿嘿……」梁尚军道,「还真是有点不好说的事,这个这个……我儿子的事,我们乡的计生办要罚我十万元,十万元那,你是副县长,你得帮我说道说道。」
向天亮奇道:「你不是国家公职人员,年龄够了嘛,他们以什么理由罚你?」
「嘿嘿……我老婆她,她才十八,我们还没登记呢。」
晕死,向天亮睁大眼睛瞧着梁尚军,「君子,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哟。」
「牛人啊。」李子杓一脸羡慕的翘起了大拇指。
「哎,你们说说,这事我该不该帮?」向天亮乐着问道。
李子杓说,「帮个屁,罚,罚十万太少,我看起码得罚个一百万。」
柳敬春笑,「君子,你这事,我估计国家主席也帮不了你,以你的经济条件,罚十万算是毛毛雨啦。」
向天亮对梁尚军说,「你看看,你看看,这事不用我解释了吧。」
「这事你不帮我,但还有一件事你得帮我。」
「你可真会来事,有钱人的作派嘛,说,什么事啊?」
梁尚军道:「我可听说了,咱们县那个走私品市场要恢復了,我想在那里动动脑筋。」
「消息够灵通的嘛,别胡说八道,那不是走私品市场,是三县区综合贸易市场。」向天亮笑道。
梁尚军笑着说,「我知道,现在政府就喜欢换汤不换药,不就是换了个牌子嘛,我敢说,那个市场恢復以后,卖的东西十有八九还是走私货。」
这倒也是,向天亮脸上不置可否,心里却对梁尚军的说法深以为然。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生意人都能看出的问题,当官的却偏偏装作没有问题,睁着眼睛说瞎话。
「君子,你想打什么主意啊?」向天亮问道。
「我还真是在打主意。」梁尚军点着头说,「那个走私品市场能重新搞起来,说明咱们这里的政策又鬆了,政策一松,国门洞开,我的那些洋垃圾就能直接从滨海上岸了,所以我想在滨海搞块地,把我在南边搞的生意,搬到滨海来做。」
向天亮吓了一跳,「君子,你想都别想。」
「什么意思?滨海县一半的土地都是荒着的,你帮我弄个百把十亩都不行啊。」
向天亮笑了笑,「君子,你相信我吗?」
梁尚军笑道:「废话,读高中的时候我就相信你了,那时你还是个副班长呢,现在你都是副县长了,我当然更加相信你了。」
向天亮沉吟了一下,「相信我的话,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你挣钱也不容易,小心竹篮打水啊。」
「那个市场……那个市场搞不起来?」梁尚军问道。
「不知道,你自己琢磨吧。」
向天亮不能明说,对于三县区综合市场,市里很重视,不明真相的百姓很期待,作为政府官员,不能公开泼冷水。
梁尚军听出了向天亮话里有话,闭上嘴不说话了,哥几个中,柳敬春能把话烂在肚子里,可李子杓不行,他心里藏不住事。
「好了好了,该说我的事了。」李子杓叫道。
柳敬春瞅着李子杓,「杓子,你没什么事吧?」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谁说我没事了,你们一个为了工作,一个为了赚更多的钱,我也有事,我的终身大事还没解决呢。」
柳敬春和梁尚军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别理他。」向天亮喝着酒笑道,「他是自找苦吃,宁愿被三座大山压着,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什么三座大山?」柳敬春好奇的问道。
「呵呵……听我说啊,杓子自从迷上了汪局长的宝贝千金后,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他以为自己傍上大树了呢,可是他不知道,凡事都是一分为二的,他成了汪局长的准女婿后,身上就顶着了三座大山,第一座就是汪局长那娇生惯养的丫头,我见过一次,那丫头一定是个连内裤都要老公洗的主儿,第二座大山是杓子那个准丈母娘,城关镇有名的五隻母老虎之一,连老公都管得死死的,何况女婿乎,第三座大山就是汪延风局长本人,你说你在老丈人手下做事,你能出息吗,再说了,等汪局长退居二线,谁来罩你啊,说不定等汪局长退了以后,你在土管局待不待得住都是个问题。」
梁尚军拿手指着李子杓,「猪脑子,整个就是猪脑子。」
「就是,杓子你这是自找苦吃。」柳敬春说。
「干什么干什么,我自己愿意,碍着你们什么事了。」李子杓嚷嚷起来。
向天亮呵呵笑着,「那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啊,你很幸福嘛。」
李子杓苦着脸道:「我还差临门一脚,正好哥几个都在,得帮我出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