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胜春:「哈哈,这还用说吗?」
张蒙:「嗯……局里正在进行人事调整,局党委扩大会议通过了决议,要调整一部分副科级以上岗位。」
余胜春:「说说你吧。」
张蒙:「我么……您知道的,原来郭局长在的时候,我还马马虎虎。」
余胜春:「现在更困难了?」
张蒙:「是,是的。」
余胜春:「周台安,嗯。」
许西平:「老实人动起手来,更让人恐惧。」
张蒙:「我也有这种感觉。」
余胜春:「张蒙啊,你上次和我讲过你想调动,现在还想吗?」
张蒙:「现在还想。」
余胜春:「中阳市愿不愿意去?」
张蒙:「行啊,只要离开清河市。」
余胜春:「哦,许市长能帮你。」
张蒙:「许市长,谢谢您了。」
许西平:「不用谢,举手之劳的事嘛。」
余胜春:「张蒙,我这边没有问题,你们局里会不会放你?」
张蒙:「应该会放吧。」
余胜春:「你抓紧一点,局里没有问题后,你再来找我和许市长。」
张蒙:「我明白。」
余胜春:「从现在的形势看,你调离清河是正确的,树挪死,人挪活,以后有机会,可以再杀回来嘛。」
张蒙:「我全靠余部长和许市长了。」
余胜春:「放心吧,把你调往省厅,我不好说,调往中阳市还是没问题的。」
许西平:「是啊,我能保证平调,岗位方面,恐怕不一定能如你所愿。」
张蒙:「没关係,只要让我继续留在公安系统就行。」
余胜春:「嗯……那就这样,张蒙,把你叫过来,除了你工作调动的事,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
张蒙:「余部长,你是指上次……上次我提过的事?」
余胜春:「对,今天是许市长要问你。」
张蒙:「行,只要我知道的,我不会对两位领导隐瞒的。」
余胜春:「老许,你来问吧。」
许西平:「还是你来问吧。」
余胜春:「也行……张蒙,首先我要提醒你,今天就我们三个人,什么话都可以说,什么事都可以讲。」
张蒙:「我知道。」
余胜春:「你曾经和我说过向天亮的事。你还记得吧?」
张蒙:「您指的是哪一方面?」
余胜春:「向天亮和女人。」
张蒙:「是,我对您说过。」
余胜春:「你其中提到过向天亮与陈美兰和张小雅的事。」
张蒙:「我提过。」
余胜春:「今天就说向天亮与陈美兰和张小雅的事。」
张蒙:「那这样,您问我答。」
余胜春:「你说你看到过向天亮和陈美兰在一起。」
张蒙:「是的。」
余胜春:「什么时候?」
张蒙:「今年三月份的某一天的晚上。」
余胜春:「是在什么地方?」
张蒙:「县委领导宿舍区陈美兰的家。」
余胜春:「你当时为什么会在那里?」
张蒙:「那天晚上是我值班,按惯例,我要去县委领导宿舍区看看。」
余胜春:「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张蒙:「我看到向天亮进入了陈美兰家。」
余胜春:「然后呢?」
张蒙:「当时我很好奇,就进了陈美兰家的院子。」
余胜春:「接着呢?」
张蒙:「我站在客厅外,通过窗户往里看,里面的场景让我大吃一惊。」
余胜春:「是什么让你大吃一惊?」
张蒙:「嗯……他们两个,两个都一丝不挂,抱在一起倒在沙发上。」
余胜春:「后来呢?」
张蒙:「我慌忙离开院子,但是……」
余胜春:「但是什么?」
张蒙:「我看到车里带着的照相机,灵机一动,又拿着照相机走回了院子里。」
余胜春:「你拍下来了?」
张蒙:「拍下来了,整整一个胶捲。」
余胜春:「那时你和向天亮关係很好,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张蒙:「开始完全是出于职业习惯,没想其他,后来,我们的关係僵了,就把胶捲保存下来了。」
余胜春:「洗过照片吗?」
张蒙:「没有。」
余胜春:「胶捲保存完好吗?」
张蒙:「是的。」
余胜春:「这件事你告诉过别人吗?」
张蒙:「除了您两位,我没有告诉过其他任何人。」
余胜春:「再说说向天亮和张小雅的事吧。」
张蒙:「可以。」
余胜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张蒙:「我记得是四月初的一天吧。」
余胜春:「在什么地方?」
张蒙:「国泰集团公司滨海分公司办公楼。」
余胜春:「你怎么会跑到国泰集团公司去?」
张蒙:「不是,我家和国泰集团公司正好位于小南河的两岸,距离不到一百五十米。」
余胜春:「那应该看得不大清楚吧。」
张蒙:「不,我家书房里,装着一台我从走私市场买来的长焦距观察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