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假睡,不踏实的睡,能管用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復体力,为了安全,向天亮让邵三河睡在三楼,他自己直接睡在一楼的客厅。
除了不能开灯,这里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冰箱里还有吃的,用煤气烧菜做饭,也没什么问题。
邵三河去了三楼,向天亮把小院的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还布置了几道机关,才放心的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
而就在这时,在清河市区通往南河县的公路上,一辆警车在夜色中疾驰。
警车的后座上,坐着市公安局局长郭启军,和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肖剑南。
肖剑南在闭目养神,郭启军拿手肘推着他的胳膊,「说话啊。」
「说什么啊,说什么啊。」肖剑南没好气地说道,「一百号人看不住两个人,这事要传出去,傻瓜都会发笑。」
「说不定是有人接应。」
「哼,不可能。」肖剑南摇着头说道,「向天亮和邵三河这两个傢伙,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们,他们想逃,决不会玩里应外合那一套。」
「何以见得?」
肖剑南道:「万一里应外合是个圈套呢?万一被人设计乘机击毙呢?以向天亮和邵三河的精明,绝对不会这么干,别忘了,他们最善于独来独往。」
「要是你呢?」郭启军淡淡一笑。
肖剑南一听,又是苦笑不已,「经过这么一出,即使他们能洗清自己,我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他们可能相信别人,也不会相信我了。」
郭启军哎了一声,「市委领导点了你的将,你怎么想?」
「让我干什么?」
「把向天亮和邵三河抓回来。」
「就这么简单?」
「临时常委会上,有人提出来,在向天亮和邵三河拒捕的时候,可以,可以开枪击毙。」
「这是正式决定?」
「不是,是对市公安局的一个建议。」
肖剑南摇了摇头,「我干不了。」
「你真不想接这活?」
「不想。」
「为什么?」
肖剑南端着脸道:「万一是我带人把向天亮和邵三河给灭了,那我也活不了。」
「不会吧,有这么严重吗?」
「向家人的行事风格,有仇必报,马上就报,我要是今天毙了向天亮和邵三河,那我也恐怕活不到明天。」
郭启军沉默了一会。
「那你说怎么办?」
「先看看再说。」
「看看再说?」
肖剑南嗯了一声,「我相信向天亮和邵三河不是贪钱的人,为了区区一百万而铤而走险,你信吗?」
「我也不信。」
肖剑南继续说道:「在清河几次打击走私团伙的行动中,向天亮都有机会私吞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钱,可他一分钱都没拿,这样一个不贪财的人,说他拿了姜建文的三百万不义之财并分得一百万,打死我也不信。」
「可是,根据专案组的调查,铁证如山啊。」
「赤裸裸的栽脏诬陷。」
郭启军哼了一声,「别胡说八道,这是省纪委督办市纪委主办的案子。」
「所以,你就是把我拉来,我也是只听不说。」
「哈哈,别忘了你也是专案组成员之一。」
「狗屁。」
郭启军掀起窗帘,看了一眼车外的夜色,「剑南,你认为他们逃出包围圈了吗?」
「肯定,以南河县武装部招待所为中心,半径一千米是第一道包围圈,设置这道包围圈是在案发十五分钟之后,向天亮和邵三河应该早就跑出去了,第二道包围圈是半径三千米,用的时间是四十分钟,第三道包围圈设在六千米处,用时一个小时又十五分钟,就这么拖拖拉拉的速度,根本网不住向天亮和邵三河。」
郭启军嘆了一声,「是啊,向天亮和邵三河都是大行家,又受过特种训练,包围圈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张纸,形同虚设啊。」
肖剑南笑道:「这两个傢伙,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哪儿偷着乐呢。」
郭启军问道:「你认为他们会往哪个方向跑?」
「这个……说不好。」
「放屁,少跟我装。」
肖剑南问道:「他们是怎么判断的?」
「专案组和南河县公安局判断,向天亮和邵三河製造了向西进入南河县县城的假像,实际上他们只有两条逃跑路径可供选择,一,是上山进入密林,向天亮和邵三河都懂得野外生存,上山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二是向东逃回滨海县,向天亮和邵三河只有逃回滨海县,才能得到外界的帮助。」
「要是向天亮和邵三河反其道而行之呢?」
「你是说……他们真的向西,进入南河县县城?」
肖剑南说道:「如果只是逃命,向天亮和邵三河一定会上山钻入密林,可他们逃出去的目的不是为了活命,而是为了洗清自己,他们要是躲在山里,还怎么有所作为呢,至于向东逃回滨海县,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能为也,从南河县到滨海县,是一条狭长的走廊,其中有四五公里长的无人地带,只要设两三道封锁线,向天亮和邵三河就是插翅也飞不过去,因此,他们的最佳逃跑方向是向西,并进入南河县县城暂时躲藏起来。」
「嗯,有道理。」郭启军点着头道,「向天亮和邵三河的逃跑,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不敢随便开枪伤人甚至造成死亡,一旦打死了人,他们就是最冤枉也洗不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