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鬆了一口气,自己至少没被抓住,自己还处于「自由」的状态。
可是,这是哪儿?是谁救了自己?
「吱」的一声,有人推门进来了。
是个女人,向天亮的眼睛只睁开一条缝,视线也是模糊的,但他凭着对女人的「研究」和了解,确认进门而来的是个女人。
女人轻轻的走到床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向天亮。
向天亮竭力聚焦起自己的视线,勉强看清了女人的打扮,他的眼皮有些沉重,还没法让自己的眼睛睁得更大,但他瞅得清楚,女人穿的是白色的衬衣,裙子是米白色的,盖过了两个膝盖,从女人的体型上判断,不瘦,可以用略显丰满四字形容,应该不是少女,而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女人。
琢磨了一会,向天亮闭上眼睛,瘦削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笑容。
「你是谁?」
「你猜。」女人的声音,明显的有点装。
「有点面熟。」
「是吗?」女人加重了鼻音。
「你的声音是装的,说明我听过你的声音。」
「有道理。」女人轻轻一笑。
「你的身形,我也似曾相识。」
「那你说我是谁?」女人的身体稍稍动了一下。
「你敢救我,说明你是自己人。」
「什么叫自己人?」女人问道。
「自己人就是我的女人。」
「这么说……你有很多女人?」女人笑出了声来。
「不多,也不算少。」
「你还记得她们吗?」女人屁股一扭,坐到了床上。
「废话,我的女人我能不记得吗?」
「真的都记得?」女人追问道。
「真的都记得。」
「好,那你说我是谁?」女人笑着问。
「呵呵……」向天亮笑着说道,「有一个女人,不但书教得好,是全国特级教师,而且还会修枪,擅长修枪,是我的专用修枪员,她曾经是市一中副校长、代校长,但为了方便为我修枪,甘愿调到滨海县一中当一个普通教师,她还是我的百花组里重要的一员,她叫林霞,外号修枪的。」
「嘻嘻……天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林霞轻轻笑着,身体慢慢的趴下来,躺在了向天亮的身边。
「林姐,你快说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林霞道:「这说来就话长了……现在是下午两点半,离你昨天晚上下半夜负伤过去十二个多小时了,而这里是清水路龙鬚巷六十一号,主人叫岳彩云,你应该认识她吧,她就是商业局局长岳彩云岳老太太,是你的狐狸精张丽红的干妈,张丽红能当上商业局副局长,一半的功劳要记在她身上……而这里离你负伤的地方是同一条胡同,相隔着六个院子,今天凌晨两点左右,岳老太太和张丽红从中阳市出差回来,你负伤的时候,张丽红正开车送岳老太太回家,就在那条甬道边上,张丽红看到了你,所以,是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把你搬上车再运到岳老太太家里,当时你身上中弹,昏迷不醒,张丽红就打电话告诉了我,我又打电话告诉章含,可她在医院上班,我就又打电话告诉了贾惠兰,是贾惠兰悄悄赶过来,用了两个多小时,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做完了手术,取出了你身上的十七枚橡皮子弹,屁股上一枚,左肩上一枚,右胸上一枚,右小腿上五枚,右大腿九枚,幸亏是橡皮子弹,只是都嵌在你身上,取出来时没流多少血,贾惠兰说,你的伤不重,稍作休息后应该就能行走了……」
向天亮还没听完,眉头早就皱了起来,「林姐,你和张丽红,还有贾惠兰,都是受到警方暗中监控的,你们这来来去去的,那这里就不是安全之地了。」
「放心吧,警察已经来过了。」林霞笑道。
「啊。」向天亮吓得坐了起来,「不,不会吧,他们……他们没发现我在这里?」
「事情是这样的,我听贾惠兰说,昨天晚上警方有几十人受伤,包括省公安厅刑侦总队长余中豪、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肖剑南和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张蒙,他们现在都在医院接受治疗,听说余中豪、肖剑南和张蒙三人受的伤都很重,其中张蒙四肢和腹部中弹,伤势最为严重,还动了大手术,所以,现在警方是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向天亮笑着说道:「狗日的余中豪和狗日的肖剑南,这些日子追得我东躲西藏的,也该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了,至于那个张蒙,为了向上爬,跟那狗日的肖剑南走得挺近,他妈的下手也真够狠的,除了我屁股上的一枪,其余的十六枪都是他带的,但愿他能在医院里躺上个一年半载的,省得我看到就心烦。」
「你呀,下手也够狠的,向警察开枪,会激怒他们的。」林霞笑道。
向天亮哎了一声,「林姐,你刚才说警察来过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是这样,昨晚你负伤后不过半小时,警方就把这个区域彻底封锁了,我记得大约在凌晨三点十五分,警察就搜查到了这里,带队的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必洋,当时可把我和贾惠兰及张丽红吓坏了,但是,周必洋亲自搜查每一个房间,唯独没有搜查这个房间,临走时,他又一个人走了回来,我们才明白,他是你的好兄弟。」
「没错,他是我和邵三河的好兄弟。」向天亮点着头问道,「你继续说,他都交待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