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向天亮却把车停了下来。
原来,这也是既定安排,邵三河一边道歉,一边让张衡和陈乐天下车。
余中豪笑道:「两个傢伙,还真有一套啊。」
向天亮哼了一声,重又发动了车子,「三河兄,狗日的余中豪要是再敢出声,你就把他扔下车去。」
「遵命。」邵三河毫不含糊,拿着五四式顶到了余中豪的后脑勺上。
「哎哎……」余中豪叫了起来,「三河老弟,小心走火,橡皮子弹也能打死人的。」
警车跑过小街,兜了个圈子,又回到原来的大街上。
这时,徐宇光叫了一声,醒过来了。
「啪。」
邵三河抡起巴掌,砸在了徐宇光身上。
可怜的徐宇光,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余中豪笑道:「三河,你变得凶狠多了。」
「我是罪犯,什么都可以干。」邵三河应道。
余中豪又笑,「徐宇光是我的调查对象,也是你们翻案的目标,你可别打坏了。」
「不怕不怕,打死了你也有责任,哈哈……」邵三河大笑着。
余中豪苦笑着摇头不已,一个冤假错案,让向天亮变得更加疯狂,就连邵三河,身上的憨实也只剩下一点影子了。
又有警车呼叫追上来了。
与此同时,迎面也有警车冒了出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向天亮咬咬牙,方向盘一打,三排座警车拐进了一条小巷。
二点六宽的警车,竟敢冲入二点八米宽的小巷,连余中豪都看傻了。
三排座警车一点都没减速,反而加大油门,在无人的小巷里跑得更欢。
不料,在余中豪的惊叫声中,警车又突然的停下了。
车门打开,向天亮回身给了余中豪一拳。
不等余中豪反应过来,邵三河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余中豪的身体跌出了警车。
警车又跑了起来。
可是,刚出巷口拐个弯,大街的一边,十几辆警车呼啸而来。
「狗日的肖剑南到了。」邵三河喊道。
「不怕,咱们快到了。」
警车又驶入了一条小巷。
后座的邵三河忙乎起来,无数的烟雾弹经他的手飞出车外。
浓烟滚滚之中,三排座警车悄然的停了下来。
戴着防毒面罩的向天亮和邵三河,背着包拎着枪,从警车下来。
向天亮早已确定了逃跑的方向。
两个人先翻墙进了一个小院子。
就像是自己家一样,向天亮开锁进门,那是相当的熟练。
在一个黑乎乎的小房间里,向天亮率先摘下防毒面具,「咱们轻装吧。」
「这是哪里啊?」邵三河问道。
「这里原来是工业局所属企业的职工宿舍,现在被国泰集团公司买下来了,都是没人住的待拆房子,咱们随便进出。」
邵三河笑道:「也就是五分钟,狗日的肖剑南就会包围上来了。」
「放心,咱们不在地上跑。」向天亮乐道。
「这里有地下设施吗?」
「呵呵……『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七十年代初的时候,这里的工人阶级挖过防空洞。」
邵三河不解道:「那我们在这里轻装,不是给狗日的肖剑南留下了追击的线索吗?」
「呵呵……我就是要给狗日的肖剑南留下了追击的线索。」
「为什么?」
向天亮笑了笑,背起轻装后的行军包,双脚用力一跺,脚下的地板咔嚓一声,裂开了一个大洞,他的身体直线下坠,跌入了一个黑洞中。
等到邵三河下来后,向天亮拿出手电筒,一边往前走一边说道:「三河兄,这一片住宅区,曾经住着二十多家县属企业的职工,在七十年代初的时候,大家都挖防空洞,各自为政,各挖各的,结果防空洞的入口就有三十几个,至于下面,那更是蜘蛛网似的,挖到后来就变成了一个迷宫,所以你想想,不熟悉的人下去,会发生什么情况?」
「噢……你又想耍耍他们了?」
向天亮乐道:「等他们琢磨出门道来,咱们早就远走高飞了。」
「可问题是,你知道怎么走进去,又怎么走出来吗?」
「呵呵……我要是没有金钢钻,敢揽瓷器活啊。」
七转八拐,九弯十回,整整半个小时,邵三河早被转迷糊了。
终于,走在前面的向天亮停了下来。
关掉手电,坐在地上,向天亮道:「好了,至少在半个小时之内,他们找不到这里。」
「我的妈啊,我们至少经过上百个道口交接处,你要是扔下我,我非迷死在这里不可。」邵三河嘆息着道。
「三河兄,你说,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向天亮问道。
「这还用说吗,一个字,躲。」邵三河说道,「这些日子,狗日的肖剑南被咱们耍得团团转,他肯定上火,这回他带了一两千人过来,整个城关镇一定是被围得水泄不通,连一隻苍蝇也飞不出去,咱们首先要做的是避其锋芒,先躲上三五天后再作打算。」
「我同意。」
「我有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邵三河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建议咱们分开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