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你怎么判断的?」邵三河问道。
「是啊,你们怎么办?怎么出去?」陈乐天多少有点急,这可是在他家里。
又撩起窗帘,向天亮往外瞧了一眼,「现在滨海县的当家人是余中豪,所以,至少还有十分钟,余中豪才能完成对我们的彻底包围,因为这是他的风格,一是谨慎,二是规矩,他现在在做两件事,一,确认我们真的在陈县长家,二,向肖剑南通报。」
邵三河也往窗外瞅了一眼,「有道理,这边的情况和前后院不同,只到位一辆警车,说明现在包围我们的警力,只是就地和附近赶过来的,大部队还没有赶到。」
哦了一声,陈乐天将信将疑,也俯下身,想看看窗外的情况。
向天亮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抓住陈乐天的胳膊,将他狠狠的拽倒在地上。
「啪。」
一声枪响,在深夜里显得特别的清脆。
子弹从窗外飞来,穿透玻璃和窗帘,通过陈乐天刚才站过的位置,打在了木质地板上。
是狙击步枪的子弹。
陈乐天的脸色顿时白了,「他们……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邵三河关掉了书房的灯,「陈县长,这一枪决不是警察打的。」
「你是说……是徐宇光的人?」陈乐天的声音有点颤。
邵三河问道:「屋里除了我和天亮,还有你们一家四人,警察会冒冒失失的开枪吗?」
陈乐天醒悟过来了,「该死的徐宇光,这一枪不是打你们,分明是衝着我来的。」
「老陈,你说到点子上了。」向天亮笑道。
「小向,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有心笑。」陈乐天埋怨道。
「呵呵……没办法,谁让我天生不会哭呢。」向天亮的语气变得很快,「三河兄,立即把陈县长送到地下室去,同时锁好地下室的门。」
这是在保护陈乐天,可陈乐天不愿离开,还是邵三河硬拽着,连拉带推,将他塞进了地下室。
待邵三河回到书房,向天亮还在对着玻璃窗上的枪洞发愣。
「看什么那?」邵三河低声问。
「七点六六毫米的子弹,能穿过玻璃而玻璃未碎,还能钉在木质地板上,说明其射击距离在一百米之内,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速度和穿透力。」
「嗯,枪弹的飞行轨迹与地面呈四十度左右的夹角,可以判断出,开枪者的位置,离我们的距离大约有一百米,高度在三十五米左右。」
向天亮点了点头,「他妈的,那个方向上,真有一幢十二层的高楼,是八一大厦。」
「天亮,我看过周边的地形了。」
「怎么样?」
「死地。」
向天亮低声一笑,「死地?陈县长要是听见,非气得吐血不可。」
「真的,你听我说。」邵三河说道,「在近距离的五十米范围内,前面是十八号楼,右面是一号楼,左边是三号楼,都能组成严密的火力网,后面六十几米外就是小南河,他们不大可能再给我们从河里逃跑的机会吧,在远距离的两三百米范围内,左前方和右前方及右边,以及小南河的对面,都有六层以上的高楼,可以设下至少十个狙击点。」
「晕,咱们果然是身处死地啊。」向天亮嘆道。
「问题还不在这里。」邵三河又说道,「警方不一定已经下达了实弹开枪的命令,所以,警方不会在远距离的地方设置狙击手,所以,真要是打起来就热闹了,里边是警方在围捕我们,外边是徐宇光的人在猎杀我们,我们可真变成等着剥皮的死猪了。」
向天亮苦笑着点头,「死地里的死猪,三河兄,咱们真的要完蛋了吗?」
「还有更严重的情况。」
「什么严重的情况?」
「你最担心的情况。」
「你是说?」
邵三河道:「一旦警方开始攻击,徐宇光的人很可能会乘乱开枪杀人,他只要打死打伤几个警察,警方就会被激怒,一旦误以为是我们所杀,那警方就会对我们动真格的了,到那个时候,咱们是真的跑不掉了。」
「他妈的,我就怕这一招啊。」
「你快想个办法,我是无计可施了。」邵三河坐到了地上,轻轻的笑着,笑声中有些悲壮。
局面确实是非常无奈。
最佳的办法是干掉那些狙击手,消灭徐宇光的人,避免警方展开真枪实弹的围捕,然后伺机逃脱警方的包围圈。
这对向天亮和邵三河来说,本不是难事。
可是,向天亮和邵三河没有合适的武器,微冲不适合精准的点射,而且有效的射击距离也达不到一百米,更何况向天亮和邵三河身上只带着橡皮子弹,三十米之外就会飘得不知所向。
当然,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办法总是比困难多得多。
向天亮拿出了他的新手机,这个号码是匿名配置的,应该还没有列入警方的监测范围。
这个电话是打给县公安局副局长周必洋的。
向天亮:「必洋兄,现在情况紧急,你告诉我你现在的状态。」
周必洋:「我正和反扒队的人在城关派出所,大部分都是杜贵临的兵,自己人。」
向天亮:「我和老邵现在被围在县委领导宿舍区二号院里。」
周必洋:「明白了,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