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三河紧跟着进来,不偏不倚的,恰好落在向天亮的身上。
将近两百斤的重量,都砸在了向天亮的屁股上,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三河兄,你……你他妈的,没,没长眼睛啊。」
「哈,还怪我,是你自己不遵守侦察条例。」邵三河忍不住的轻笑。
「他妈的,疼死我了。」
「要不,我给你揉揉。」
「呸,去你的。」向天亮打起精神,察看着院子里的动向,「书房里还亮着灯。」
邵三河嗯了一声,「老规矩,你去书房,其他的交给我。」
「他家都有什么人?」
「除了陈县长,还有他老婆、老娘和一个小保姆,儿子女女应该不住在这里。」
「麻烦。」向天亮嘀咕道。
邵三河低声笑道:「你放心办你的事,我认识他们全家人,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我保证搞定。」
两个人互视一眼,同时爬向客厅门口……
果然,陈乐天还在书房里,对着文件伏案夜读,这也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
进了客厅,邵三河直奔客房,那里应该住着陈家的小保姆。
向天亮推开书房的门,衝着陈乐天轻轻的笑着。
猛地站起,又在惊愕中坐下,陈乐天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向天亮:「嘘……」
陈乐天:「是你……」
向天亮:「陈县长,对不起,打扰你了。」
陈乐天:「啊……没关係。」
向天亮:「呵,没吓着你吧。」
陈乐天:「没有,没有。」
向天亮:「那就好,那就好。」
陈乐天:「老邵呢,他没来吗?」
向天亮:「来了,他得照顾一下你的家人。」
陈乐天:「噢……我明白了。」
向天亮:「对不起,老陈。」
陈乐天:「没关係,他们教认识老邵,应该不会被吓着的。」
向天亮:「谢谢理解,我叫你老陈,没有问题吧?」
陈乐天:「哈哈,称呼都是虚的,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我会计较吗?」
向天亮:「嗯……老陈,你对我和老邵的案子,应该有些了解吧。」
陈乐天:「当然,我有一个朋友,和专案组里的人有点私交,我多少还掌握了一点。」
向天亮:「那你是怎么看的?」
陈乐天:「怎么说呢,笼统的讲,姜建文做的那点破事,我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向天亮:「我和老邵的事呢?」
陈乐天:「说你们两个为了区区的一百万而铤而走险,说破天我也不相信。」
向天亮:「你真的这么认为?」
陈乐天:「嗯,这一次啊,徐宇光做得太过了。」
向天亮:「哦,你也认为是徐宇光干的?」
陈乐天:「小向,你我都知道,在咱们滨海县,能有如此大手笔的,唯有徐宇光一人。」
向天亮:「张衡书记呢?」
陈乐天:「他没那个胆。」
向天亮:「那么,老陈你呢?」
陈乐天:「我?我承认,我视你和老邵为眼中钉,肉中刺,无一天不欲除之而后快。」
向天亮:「呵呵……这是大实话,但你有自己的底线。」
陈乐天:「对,我不会不择手段。」
向天亮:「这就是你和徐宇光的最大区别,虽然你们是政治上的盟友。」
陈乐天:「我觉察出他在陷害你和老邵后,曾劝过他收手和回头,可惜他不听啊。」
向天亮:「我想也是,我想也是。」
陈乐天:「小向,你不会怪我吧?」
向天亮:「呵呵……不怪,不怪,只不过……」
陈乐天:「不过什么?」
向天亮:「在陷害我和老邵这件事上,你主观上没有帮过他。」
陈乐天:「主观上?那就还有客观上的了。」
向天亮:「事实是,你在客观上帮助了徐宇光。」
陈乐天:「这么说……这么说,你已经知道了?」
向天亮:「老陈,如果不有掌握了某些事实,我和老邵也不会冒险前来。」
陈乐天:「你是指我借钱给徐宇光?」
向天亮:「你借过吧?」
陈乐天:「不错,而且不止一次。」
向天亮:「哦,几次。」
陈乐天:「两次,各一百万。」
向天亮:「老陈,你能具体说说吗?」
陈乐天:「你别急,我早有所料。」
向天亮:「什么意思?」
陈乐天:「你稍等。」
向天亮:「……」
陈乐天:「这是我两次借钱给徐宇光时,我特意留下的相关记录和说明,现在我交给你。」
向天亮:「哦,我说老陈,原来你早有准备啊。」
陈乐天:「是的,我不想成为徐宇光的同伙。」
向天亮:「老陈,谢谢你。」
陈乐天:「不用谢,我这全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你和老邵。」
向天亮:「嗯……老陈,你交给我的这些东西,我可以公开吗?」
陈乐天:「没问题,你可以随意使用,因为我的钱都是祖上的财产和海外的遗产,我敢说每一分钱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