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河兄,这里有新鲜空气,喘口气吧。」
「哎,咱俩被堵住了。」
「呵呵……两个狗日的,要玩真格的了。」
「狗日的,该死的。」
「咦……」
「你咦啥?」
「三河兄,你加了个『该死的』,比我骂得凶嘛。」
「他娘的,你没听见他们刚才怎么骂我们的吗?」
「呵呵……来,抽支烟,消消火。」
向天亮变戏法似的,摸出了打火机和两根皱巴巴的香烟。
「天亮,你倒是很自在啊。」邵三河吸着烟笑道。
「都到这境地了,不自得其乐又有什么办法。」
「你刚才用的是什么药水?」
「薄荷水。」
「胡说八道。」
「真的。」
「薄荷水会没有气味吗?」
「嘿嘿,这很简单,我加了一点其他的药,把薄荷水变成了无色无味的液体。」
「哈,你早有准备啊。」
向天亮笑道:「你以为我只是准备了一个落脚点啊,他妈的,该有我都准备好了。」
「你啊,下次碰上狗日的肖剑南,他非跟你拼命不可。」
向天亮不以为然,「没事的,一点薄荷水,坏不了他那对狗眼。」
「现在怎么办?」邵三河问道。
「什么怎么办?」
「三个方向,往哪边走?」
向天亮摇摇头,「这不正打算跟你商量么。」
「商量?我以为你早有主意了。」
「这类通风管道的设计,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知道三个方向分别通往哪里。」
邵三河憨笑道:「这就是说,咱们要碰碰运气了。」
「嗯,阿弥陀佛,撞个好运。」
向天亮心里苦笑,他妈的,最近有些不顺的根本愿因,还是自己的宝贝耳朵不灵光了,要不然,肯定会逢凶化吉一帆风顺的。
邵三河又道:「还有,我们的落脚点是回不去了。」
「对了,痕迹处理了没有?」
「哈哈……这个你放心,临走之前,我已经把该消除的消除掉了。」
「那就好,我们不能给余胜春书记带去麻烦。」
邵三河问道:「那我们出去之后,躲到什么地方去?」
「你确定我们能逃出去吗?」向天亮笑着反问。
邵三河乐了,「要是跟着你都跑不了,那我认命,毫不反抗的举手投降。」
「呵呵……」向天亮扔掉烟头笑道,「看在你这么信任我的份上,我儘量让你不用认命。」
「就是么,我儿子还没上初中呢。」
「他妈的,照你这么说,我还没娶老婆呢。」
「你得了吧,都快当爹的人了,少在我面前装啊。」
「呵呵……保密,保密啊。」
「好说,好说。」邵三河笑着说道,「你带着我顺利逃跑,我就替你保密。」
向天亮指着通风管道的主管道,「三河兄,你能跳过去吗?」
「你是想往前走?」
「对,左右两个方向的出口,离机要室太近,所以我们要向前,找个离机要室儘量远的出口。」
邵三河道:「确切的说,你是要我在保持身体僵直的状态下飞过去,这可是一点五米的距离,对于我,确实有点勉为其难了。」
「把两个袋子给我。」
向天亮接过两个袋子,扔到了对面的通风管道里。
「三河兄,你先过去,现在我后退,你做好准备,等你喊一二三,我在你脚上帮你一把。」
邵三河应了一声,稍作准备后,双手攀在通风管道口上,嘴里轻念起来。
「一,二,三……」
邵三河的身体,直直的飞了起来。
向天亮低吼一声,右手成掌,用力砸在邵三河的脚底上。
像梭子飞行一样,邵三河的身体滑过通风管道的主道口,滑进了对面的通风管道里。
而向天亮自己,却不等邵三河设法帮忙,身体早已动了起来。
向天亮不是在飞,而是在爬,不紧不慢的,但当他的双膝抵态管道口的切面时,身体突然一停,双膝狠狠砸在管道口上,顿时身体得到了加速度,呼的一声,钻进了对面的通风管道里。
接下来,当然是沿着通风管道继续前逃。
在通风管道里前逃的终点,向天亮违反常规,选择了大楼七层最靠北的一个房间。
这样的选择是有原因的。
因为在这个方向,大楼的外侧,是一条城中河。
这应该是一间领导的办公室,但窗帘拉得太严实,房间里黑得什么也看不见。
听了向天亮的计划,邵三河不得不佩服向天亮的心思缜密,原来他早有准备,两个装材料的布袋,不是一般的布袋,而是用防水材料做成的。
拿开通风口的盖子,向天亮正要跳下,邵三河拉了他一下,自告奋勇的先跳了下去。
但是,邵三河还没落地,向天亮就感到不妙。
因为他「听」到了风声。
两股微弱的风。
一股是邵三河下跳时引起的风。
而另一股风,分明是飞向邵三河的。
有人偷袭邵三河。
偷袭者来自暗处。
邵三河尚未落地,即使察觉,反击能力也是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