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胜男:「第四,有人说,你去卢部长送还书稿的时候,衣服好像很乱,还有点脏,是这样的吗?」
向天亮:「我想想……好想不很乱,也不是很脏吧?」
张胜男:「那就是说,当时你的衣服确实有点乱有点脏?」
向天亮:「我记得是有一点。」
张胜男:「怎么弄的?」
向天亮:「忘了,确实忘了。」
张胜男:「第五,关于这件事,你后来和谁说过?」
向天亮:「嗯……有一次,我和邵三河私下探讨过,好像就在我的办公室里。」
张胜男:「能说说你们探讨的结论吗?」
向天亮:「可以,邵三河说,那个跳河人一定偷了姜建文家不少东西。」
张胜男:「你怎么说?」
向天亮:「我说,明摆着的事,姜建文不报案,其中肯定是有苦难言。」
张胜男:「邵三河有没有说要查一查?」
向天亮:「的是说过要查,但被我拦下了。」
张胜男:「你为什么不让邵三河查。」
向天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姜建文不报案,就没必要多生事端。」
张胜男:「就这么简单吗?」
向天亮:「就这么简单。」
张胜男:「好吧,向天亮,希望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写下来。」
向天亮:「行,有点地方我得回忆回忆,我需要一点时间。」
张胜男:「我们会给你时间的……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
回到三零二号房间,向天亮往床上一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谎是撒出去了,可人家会相信吗?
第0766章 我撒谎了
第一次正式「谈话」里,向天亮故意露出不少破绽。
他不能说得太过完美,太过完美的「口供」,其实就是最大的破绽。
接来三天,没有人来打扰向天亮,专案组的人似乎忘记了他的存在。
向天亮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宁静,任何暴风骤雨来临之前,都会有可怕的宁静。
根据一般的程序,专案组的人在找自己「谈话」之前,应该拿到了姜建文和许白露夫妻俩的口供,同时根据姜建文和许白露夫妻俩的口供,让卢海斌配合调查,从而正式确定了书稿的存在、辗转、失而復得和最后的消失。
确定了书稿后,专案组会顺理成章的询问邵三河,从侧面证明了三点,一,向天亮先发现了跳河人,二,向天亮发现了书稿,三,向天亮确定了书稿的主人并书稿物归原主。
这样,专案组平来找自己「谈话」,就有了充分的准备,通过自己的叙述,以书稿为主要线索,把所有「涉案人」都串联了起来。
书稿是唯一的主线,向天亮早就预料到,专案组一定会通过书稿来打开突破口。
姜建文家的保险箱被盗,丢失的东西除了书稿有巨款,而且从时间上推算,书稿和巨款应该是一起失窃的,抓住书稿就能巨款。
可以想见,这宁静的三天里,专案组会根据向天亮提供的「线索」,一一的加以验证,他们会找卢海斌核实,接着会找向天亮提到的三个人,杜贵临、章含和贾惠兰。
三天时间,应该足够了调查了。
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较量」。
向天亮明白,他们的终极目的是自己和邵三河,而不是那条落水狗姜建文。
所以,如果第一次「谈话」是火力侦察,是迂迴战术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正面交锋,刀对刀,枪对枪,不会再有迴旋的余地。
果不其然,第二次「谈话」终于来了。
老地方,老位置,但五个人变成了三个,三个「主审」一下子换了两个,坐在中间的是省纪委三处处长刘公达,坐在他右边的是市纪委副书记廖仲文,左边的是市纪委三科副科长刘久冰,他负责记录,面前摆着一台崭新的录音机。
谈话在融洽的气氛中开始,廖仲文不但给向天亮递了一不热茶,还在他旁边放了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
刘公达:「向天亮同志,我叫刘公达,省纪委三处处长。」
向天亮:「我知道,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总队长,警界前辈,久仰大名啊。」
刘公达:「不敢,浪得虚名罢了,这不,年岁大了,人家不要我喽。」
向天亮:「呵呵……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洋死在沙滩上,您是前浪,后浪是那个狗日的余中豪。」
刘公达:「狗日的余中豪?」
向天亮:「对,狗日的余中豪,这傢伙忒不地道了。」
刘公达:「我记得,你们是好朋友吧。」
向天亮:「岂止是好朋友,还是校友呢,在人家的眼里,我们还是兄弟。」
刘公达:「我在省公安厅的时候,听说过你们的事迹,还有肖剑南和邵三河。」
向天亮:「算是曾经并肩出生入死吧。」
刘公达:「清河那几个案子,你们干得漂亮,特别是你。」
向天亮:「我么,帮忙而已,帮忙而已。」
刘公达:「谦虚了吧,我听人说,你说过这样一句话,余中豪和肖剑南能晋升得这么快,你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向天亮:「咦,刘处长,这话您是从哪里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