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先骂了声「他妈的」,然后笑着说道:「你小子想在我面前装啊,还嫩了一点。」
丁文通不好意思的一笑,「领导,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你和肖凯歌是好同学好朋友,肖凯歌肩负重任,回到清河,说他不主动联繫你,打死我也不信,而以你的能力,只要肖凯歌一说话,你就能听出他是来干什么的。」
丁文通小声说道:「是的,他说这次下来,是陪着余中豪总队长调查你的。」
「你们见过面了?」
「没有,他在清河,是电话里告诉我的。」
「哦,你相信他的话吗?」
「我相信。」
「呵呵……这才是大实话啊。」
丁文通笑着说道:「他只是提醒我,倒没有说些让我和划清界线的话。」
「这正是我要和说的。」向天亮提高了说话的声调。
「领导,你请说。」
向天亮端起脸道:「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要好自为之了。」
「领导放心,我早想好了应对之策。」
「是吗?」
「不过,我现在不想告诉你,我想让你看。」
「呵呵……好吧,我不说再见,只说滚蛋。」
向天亮跳下车,拍拍屁股,再挥挥手,留给丁文通一个背影。
对丁文通,向天亮还是放心的,这小子的精明超乎常人,做人行事有自己的底线。
向天亮相信自己的眼光,像卖主求荣之类的事,他是不会干的。
更何况,向天亮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丁文通什么也不知道。
只有和不少女人的来往,丁文通知道一点,但这些只能当作传说,丁文通又没亲眼看到过,让他编他也编不出来。
刚进家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向天亮有两隻手机,公家的手机总是放在公文包里,现在已处于关机状态,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号码是不公开的。
可是,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犹豫了一下后,向天亮还是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立即传来了南河县委书记余胜春的大嗓门。
「小向啊,都火烧屁股了,你还在醉生梦死吧?」
「呵呵……老余啊,把我的这个手机号码找到,你的侦察能力不错嘛。」
余胜春笑骂道:「他娘的,都搞得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了,我家那位,你嫂子从许西平老婆陈美兰那里搞到了这个号码,我才联繫上你的。」
「怎么着,老余你都知道了?」向天亮问道。
余胜春道:「我是从高尧市长那里得来的消息,你的问题不是小问题,而是大问题,今天上午市委要召开临时常委会,讨论的议题就是你的问题,还有你那个兄弟邵三河。」
「哦?还大问题而不是小问题,何以见得啊?」
「我问你,你在市里的保护伞,方应德方副书记,他联繫过你吗?」
「没有。」
「哼,一个投机政客而已,属于手下人倒霉他溜得最快的那种。」
向天亮正色道:「老余,你不能污衊我的领导啊。」
「我再问你,知道江云龙厅长回省城去了吗?」
「知道,昨天下午就走了。」
「他为什么要走啊?」
「废话,江厅长是省委领导,当然要回省城去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余胜春冷笑道:「你还不明白吗,江厅长这么急着回去,只能说明一,江厅长发现你真有问题,要放弃你了,或者二,上面压力太大,他顶不住了,再者三,上面已经作出了决定,江厅长留在清河已经毫无意义。」
「老余,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哎,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啊?」
向天亮问道:「我就是知道了,能有什么用吗?」
「想办法啊。」
「有什么办法呢?」
余胜春问道:「你上面除了一个江厅长,不会没有其他人了吧?」
「好像没有,一个江厅长,够我受用的了。」
「你的老师易祥瑞呢,他可是手眼通天的人嘛。」
向天亮苦笑道:「老余你有所不知,我是他老人家的关门弟子,却违背他的意愿没当上警察,他早已对我失望透了,哪还能帮我啊,再说了,他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早就退出了一线,认识人是不少,还能进出红墙内外,但要说他还有多大的面子,恐怕就说不好了,所以,我对我老师能给我什么帮助,根本不抱什么希望。」
这也是在试探,余胜春在试探向天亮背后的实力。
铁三角之间的合作,从来都是有保留的,谁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全部家底。
余胜春沉默了片刻。
「小向,这么说来,万一你真的有事,就没有人能帮你了?」
「嗯……好像没有。」
「那……小向,你要有思想准备啊。」
「什么思想准备?」
余胜春说道:「告诉你吧,我现在就坐在市委大院的一间办公室里,这里离市委小会议室不到三十米,市委临时常委会议正在紧张的举行,有人帮我传递小纸条,会议室里的情况,我这里一清二楚。」
向天亮乐道:「老余,你太厉害了,比我强啊。」
余胜春继续说道:「形势明摆着,市委常委会三派对立,现在是方应德副书记节节败退,而刘如坚书记和高尧市长联起手来,正在痛打落水狗,板子打在方副书记身上,却痛在你的身上,你现在就是一条落水狗,正受到至少七位市委常委的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