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办公室副主任金戈和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应幸福,都是刚提拨上来的,在座的都是领导,他向知道自已差着辈,列席会议就是来当旁听者的。
打破尴尬气氛的,还得靠县委副副书记陈美兰。
「天亮,张书记和陈县长都说你主意多,请你来就是商量怎么处理罗正信同志的事情。」
「两位领导,我没问题,你们得给个大原则吧。」向天亮看着张衡和陈乐天。
张衡说:「家丑不可外扬。」
陈乐天道:「天亮,这事有两个层面,一是记者要来,二是市纪委可能要派调查组来。」
向天亮又看着陈美兰问道:「陈副书记,你的意见呢?」
陈美兰道:「我们刚开过书记碰头会,大家一致认为,第一,这件事必须作冷处理,不让它影响我县的大好形势,第二,对罗正信同志必须严肃处理,第三,罗正信同志自己要有一个态度,主动配合组织,第四,这件事情交田向天亮同志全权负责,委办公室副主任金戈同志和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应幸福同志负责配合。」
张衡点着头道:「天亮,我呢,明天就要和邵三河局去省城出差,陈县长明天也要出差,去中阳市参加全省一年一度的经济工作和体制改革会议,在此期间,陈美兰同志代理主持县委日常工作,你遇到问题要多向陈美兰同志请示汇报,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处理好这件事。」
呸,向天亮心里骂开了,张衡和陈乐天这两个傢伙,遇到棘手的事就开溜,开会?出差?就不能过两天吗。
再仔细想想,这样也好,张衡和陈乐天都不在,至少可以过几天舒心的日子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秘书丁文通陪着金戈和应幸福进来了。
金戈是县委书记张衡的人,应幸福是邵三河的表外甥,两个人的年纪都是三十刚刚出头。
坐下后,向天亮先问丁文通,「罗主任呢?」
看了看金戈和应幸福,丁文通嘿嘿直笑。
「笑什么,有话快说。」向天亮瞪了丁文通一眼。
丁文通低声笑道:「罗主任找了你三次了,现在在他自己的办公室等你,他说,他说他有家难归,你得先帮他找个住的地方。」
「呵呵……呵呵……他妈的,他老人家还有家难归,我才是倒霉透顶呢。」
金戈和应幸福也陪着向天亮笑了起来。
「领导,人家有事,你倒什么霉啊?」丁文通笑问。
向天亮乐道:「你也不想一想,这世道,人最愿意做的事情是锦上添花,可咱们现在做的是什么?人家风流快活,咱们还得替他擦屁股,这叫鱼人家吃了,咱们却弄了一身的鱼腥味,你说倒霉不倒霉?」
「那也是没办法,谁让你有办法呢。」丁文通陪着笑。
向天亮看着金戈和应幸福,「两位主任,刚一上任就碰上这种事,有什么感想啊?」
金戈微笑道:「向县长,我们根本就经历过这种事,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去做。」
应幸福也表态道:「向县长,我们就是来配合你处理这件事的,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嗯。」向天亮点了点头,「这样吧,我给你们俩分配一下工作,你们分别从县委办和县府办各抽调两名同志,组成两个临时工作小组,金戈同志,你的小组负责接待市纪委调查组,应幸福同志,你的小组负责应付那些讨厌的记者,我派丁文通协调你们的工作,他可以全权代表我。」
「向县长,你得指导我们一下吧?」金戈问道。
向天亮淡淡一笑。
「这是危机公关,需要一些高招妙招,甚至是歪招,你们记一下,算是我个人的建议吧。」
站起身来,向天亮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方步,领导的派头摆得相当的足。
「第一招叫封嘴法,省市两级媒体来了之后,应幸福的小组就要主动的粘上去,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让他们吃好器好睡好玩好,走的时候还不能空着手,总之吃了我们的嘴软,拿了我们的手软,这是最古老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对调查组,也可以如法炮製,当然方法方式要做行更加巧妙,第二招叫太极法,也叫踢皮球,记者也好,调查组也罢,你们都可以用踢皮球的办法,比方说,不管他们怎么问,你们都可以说『这个不归我管』、『我不负责这件事,你们找我们领导吧』、『主任不在』,等等,等等,在现在这个时代,这套太极拳屡试不爽,反正能推就推,能拖则拖,一问三不知,再问还不知,装傻,充楞,都可以使用,第三招叫挤牙膏法,问得你们实在没退路了,那就不妨透露一点,这是为了拖延时间,用时间拖垮他们,说到底,这是一场公众关注耐力和拖延耐力的角逐,在一种叫忍术的拳击比赛中,不是你倒下就是我趴下,如果能适时出现一些新的舆论热点转移公众注意力,往往能改变博弈的格局,只要这期间有大事发生,罗正信主任的事就可以变成小事一桩了。」
应幸福笑道:「向县长,你说的我们很受启发。」
「是啊,还有吗?」金戈问道。
向天亮继续说道:「有啊,第四招叫背书法,说某一天,花果山发生坍塌事故,玉帝下来查看灾情,他问孙悟空:死了多少猴子?孙悟空说:有五千棵桃树受损,玉帝又问:死伤了多少猴子啊?孙悟空却回答:已将倖存的猴子转移,玉帝怒道:快说,悟空急忙拭泪说:花果山上下非常重视,各山头猴王正紧急动员起来,组织救援工作……总之,像『高度重视』、『相关部门』这些常用词,只要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