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天亮:「这算是有点道理。」
洪海军:「二是归根到底,还是争权夺利,你想在县委常委会里扩大影响力。」
向天亮:「那又怎样?」
洪海军:「所以,你要整人,整人就得整事。」
向天亮:「我整人了吗?」
洪海军:「你帮卢部长拿回书稿,以便赢得他的支持,这没问题。」
向天亮:「这个不用你来评价。」
洪海军:「但是,你不该顺手牵羊,把姜副县长的钱也拿走了。」
向天亮:「不义之财,交予百姓,不更有用处吗?」
洪海军:「我相信你不会将钱据为己用。」
向天亮:「你没资格管。」
洪海军:「但问题来了,姜副县长有资格管吧?」
向天亮:「他有。」
洪海军:「可他管不了,请出了徐宇光,事情就大了。」
向天亮:「我不怕事大。」
洪海军:「徐宇光插手,我和老郑才被卷了进来。」
向天亮:「没人请你们加入。」
洪海军:「向县长,你说,我们不捲进来,你和邵局周局能查到我们吗?」
向天亮:「只要你不再做坏事,我们是查不出来,反之,你们就跑不了。」
洪海军:「你认为徐宇光的说法对吗?」
向天亮:「什么说法?」
洪海军:「没有你,就没那么多事。」
向天亮:「他说对了一半。」
洪海军:「另一半呢?」
向天亮:「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谁也别想躲过去。」
洪海军:「你不怕死吗?」
向天亮:「怕也不怕。」
洪海军:「在西石桥北口,我们手软了。」
向天亮:「凌晨的汽车爆炸案?」
洪海军:「对。」
向天亮:「你以为能炸死我吗?」
洪海军:「如果不是我手软,听老郑的话,你活不了。」
向天亮:「当时你躲在什么地方?」
洪海军:「五百米之外。」
向天亮:「拿狙击步枪?」
洪海军:「对。」
向天亮:「那我告诉你,我死不了。」
洪海军:「为什么?」
向天亮:「你们的炸弹放在我车上,我还没走到爆炸力所及的范围内,就已经预感到了。」
洪海军:「我从瞄准镜中也看出来了,但我还有狙击步枪,你怀疑我的枪法吗?」
向天亮:「你也许能打中我,但你打不中我的要害,要不了我的命。」
洪海军:「根据是什么?」
向天亮:「你预判到早上的雾气吗,你计算过早上空气里的水分含量吗,你知道早上的风有几级吗?」
洪海军:「这些……我确实不知道。」
向天亮:「那你凭什么能打中我?」
洪海军:「哦,我明白了,谢谢给我上了一课。」
向天亮:「不客气。」
洪海军:「你身边那人是谁?」
向天亮:「你不知道?」
洪海军:「惭愧,至今不知。」
向天亮:「清河双杰,所向无敌。」
洪海军:「肖剑南肖局长?」
向天亮:「不错。」
洪海军:「我说么,谁敢来滨海趟浑水呢。」
向天亮:「你们赢不了。」
洪海军:「但是,后来在医院,老郑绑架贾惠兰医生的时候,是个机会吗?」
向天亮:「那时你在什么地方?」
洪海军:「离现场三十米的车里。」
向天亮:「那你们也没有机会赢我。」
洪海军:「不一定吧?」
向天亮:「我说我预感到你就在附近,你信吗?」
洪海军:「我相信。」
向天亮:「我从未有主动拨枪的时候,但那天下午我先拨的枪,你知道为什么?」
洪海军:「为什么?」
向天亮:「因为我先拨枪,等于是胜券在握。」
洪海军:「老郑有两把枪,你这么有把握?」
向天亮:「当然。」
洪海军:「你的意思是说,你的另一隻手,是防范我的?」
向天亮:「对,防着你出手。」
洪海军:「嗯……那在卢部长家的时候呢?」
向天亮:「你选的时间不对。」
洪海军:「我是六点三十分时到达卢部长家的,进入卢部长家是六点五十分左右。」
向天亮:「你来得太早了,或者,你来得太晚了。」
洪海军:「哈哈,你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在卢部长家睡觉。」
向天亮:「这没什么,你们两个很少同时出现。」
洪海军:「你是说,你睡着也能对付我们中的任何一个?」
向天亮:「当然。」
洪海军:「确实是,我正在接近时,你已经醒了。」
向天亮:「所以,那一次,你也没有机会。」
洪海军:「……那么,今天晚上在桉树林里呢?」
向天亮:「这事不奇怪,我知道你要设局,你知道我们一定会来,完全是开放式的较量,谁胜谁负,取决于临场机变。」
洪海军:「不错,你在时间上掐得真准,晚撤五秒钟,你们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