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洋:「每一个罪犯,心态都有问题。」
洪海军:「并不是每一个有心态的人都是罪犯。」
周必洋:「说点实在的吧。」
洪海军:「我愿意回答你的问题。」
周必洋:「你今天晚上是在家里吗?」
洪海军:「是,我在睡觉。」
周必洋:「从你接到我电话,到你起来走到我这里陪我喝酒,这段时间你在干什么?」
洪海军:「你让我睡不着了,我只好起床去书房看书,然后我想喝酒了,想到你可能在『滨海大酒家』喝酒,我就过来找你了。」
周必洋:「没有证人吧?」
洪海军:「你敢深更半夜把老婆从热被窝里拽出来吗?」
周必洋:「哈哈,反问得好,这个问题过了。」
洪海军:「你那套我懂,少来迂迴的,直奔正题吧。」
周必洋:「痛快。」
洪海军:「我敢不痛快吗?」
周必洋:「好,今天晚上你几点吃的晚饭?」
洪海军:「五点半。」
周必洋:「在什么地方吃的?」
洪海军:「家里。」
周必洋:「和谁一起吃的?」
洪海军:「我老婆和儿子。」
周必洋:「你父母呢?」
洪海军:「去我姐姐家了。」
周必洋:「晚饭吃了多长时间?」
洪海军:「大约十五分钟吧。」
周必洋:「吃的是什么?」
洪海军:「炒年糕。」
周必洋:「晚饭以后呢?」
洪海军:「我去了书房。」
周必洋:「你真是喜欢看书啊。」
洪海军:「多此一问,我要参加法学函授,我能不看书吗?」
周必洋:「噢,为了文凭。」
洪海军:「废话,你是大专毕业,我是高中毕业,我要是有你的文凭,你的位置说不定就是我的了。」
周必洋:「野心不小。」
洪海军:「不想当局长长的警察,就不该当警察。」
周必洋:「一直在书房里?」
洪海军:「不错。」
周必洋:「几点睡觉?」
洪海军:「我作息很有规律,九点半洗澡,十点钟上床睡觉。」
周必洋:「谁能证明你一直都待在书房里?」
洪海军:「没人。」
周必洋:「你老婆或儿子,期间都没去书房找你?」
洪海军:「没有。」
周必洋:「少见。」
洪海军:「我的书房在一楼,客厅餐厅厨房在二楼,卧室在三楼,我不喜欢在看书的时候被人打扰。」
周必洋:「这么说,今晚在卢部长家发生枪击案时,你一直在家里了?」
洪海军:「是。」
周必洋:「今天白天是你的班?」
洪海军:「是,这周我都是白班。」
周必洋:「今天下午你去了县人民医院?」
洪海军:「下午一点差十分,我正在治安大队休息,接到城关派出所所长毛永来电话,说姜建文副县长的病房里发现了窃听器,我马上带人赶了过去,大约一点时,我赶到了医院。」
周必洋:「什么也没有发现?」
洪海军:「没有。」
周必洋:「搜查过住院部周边吗?」
洪海军:「当然有。」
周必洋:「多大范围?」
洪海军:「五十至六十米。」
周必洋:「为什么?」
洪海军:「技侦人员说,那种窃听器只能将信号发到五十米。」
周必洋:「你放过了贾惠兰医生的车?」
洪海军:「因为它在七十多米外。」
周必洋:「哦,你几点离开医院的?」
洪海军:「至少,至少是两点以后了,具体我记不清了。」
周必洋:「你在医院里留了多少人?」
洪海军:「我们治安大队的第三组,六个人,城关所在外围也有六个人。」
周必洋:「其中住院部留了几个人?」
洪海军:「两个,便衣,安排在五楼姜副县长的病房外。」
周必洋:「这么说,从贾惠兰医生被绑架到被解救,你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洪海军:「惭愧,在绑架案发生的短短五分钟之内,我的人没能赶到,等他们在十分钟后赶到时,绑架者已经逃跑,贾医生也悄悄的离开了。」
周必洋:「这么说,你根本不了解绑架案的情经过,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是向副县长救了贾医生的?」
洪海军:「我这么说过吗?」
周必洋:「你刚才就是这样说的?要我把录音翻出来吗?」
洪海军:「老周,你还真藏着录音机啊。」
周必洋:「你说呢?」
洪海军:「你够狠。」
周必洋:「回答问题。」
洪海军:「我是听刑侦大队的人说的?」
周必洋:「听刑侦大队的谁说的?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洪海军:「今天下午下班前,我路过刑侦大队大办公室,在门外听他们议论来着。」
周必洋:「他们是谁?几个人?」
洪海军:「不知道,忘了。」
周必洋:「是不知道,还是忘了?」
洪海军:「老周,我真没注意是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