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洋道:「我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北大街,前方十点钟方向,约三十米处,就是小星胡同口,小星胡同是条死胡同,宽仅两点三米,不通机动车,胡同全长两百三十米,两边各有十九个小四合院,胡同的尽头就是小南河。」
「这么说,洪河军家是三十七号,那就是最里面那家了。」
周必洋应道:「对,是胡同右边最里面那家,紧靠着小南河,整个三十七号就住着他们一家。」
「他家有后门吗?还有,胡同有其他出口吗?」
「他家没有后门,因为后面是人家的四合院,胡同两边院子连着院子,没有其他出口,也就是说,左前方的小星胡同口,是洪海军每天进出的唯一一条路,除非他横渡小南河,或者,是爬人家的墙头出入。」
「必洋同志,你掌握得很清楚嘛。」向天亮笑道。
「我刚开始当警察的时候,就在这里干过半年的片警,这周边的一切,我都背熟了。」
向天亮点点头,忽然说道:「咱们倒退三十米。」
周必洋应了一声,按照向天亮说的,将车倒退了三十米。
向天亮将两把五四式手枪都拿在了手上。
「有情况?」周必洋的声音有点颤。
「没有。」
「哦。」
「紧张了?」
「说实话,有一点。」
向天亮淡淡一笑,「必洋同志,你知道警察在用枪的时候,最致命的毛病是什么?」
「慢敌一拍,总是在罪犯出枪之后才出枪,因为警察是执法者,用枪有严格的限制。」
「说得对极了,所以枪战中,警察要赢,就必须在出枪后,做到比罪犯更快的开枪。」
「如何才能抢先开枪呢?」
「最好的办法,是枪的保险要始终开着,至少每次行动前要做到,比方说现在。」
「我明白了。」周必洋掏出枪打开了保险。
顿了顿,向天亮又道:「还有,不能被情绪所左右?」
「哦,比如呢?」
「比如紧张。」
「向副县长,要完全克服紧张,我做不到。」
「起码要做到不被自己的紧张所左右。」
「我试试。」
「还有,不要被你的復仇心理所左右。」
「我有吗?」
「你有,因为正是洪海军,在三年前朝你开了三枪,你只朝他开了一枪,他还欠着你两枪。」
周必洋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心里是有点报仇的念头。」
「这是大忌,忘掉它。」
「我在努力。」
向天亮又道:「最后,你要暂时忘掉自己警察的身份。」
「这个……这个有点难。」
「必须的。」
「我一定做到。」
向天亮望了望车外,「必洋同志,现在你可以问我问题,这样会有助于消除你心里的杂念,至于对周围的警戒,用你的本能和经验就行了。」
周必洋嗯了一声,「我不明白,三年前我朝神秘人开了一枪,明明打中了他的左肩膀,可是,为什么现场会没留下一滴血迹呢?」
「或许他穿得太厚,等血渗出来时,他已经跑远了,当时的搜查范围只有直径一千米,是个小小的失误。」
周必洋又问道:「如果洪海军就是神秘人,那他身上为什么会没有伤口呢?」
「这不难做到,我家祖传的金枪药,就能够消除伤疤,但前提有两个,一是治疗及时,二是伤口不大,不须缝合。」
周必洋继续问道:「我最不明白的是,如果洪海军就是神秘人,那他的枪法是怎样练成并保持的?要知道,他这些年担任城关派出所教导员一职,很少佩枪练枪的。」
点了点头,向天亮说道:「这个我可以肯定,他有自己的私枪,同时,他有非常隐蔽的靶场,还有,就是他在用枪方面,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比方说,像你向副县长一样?」
向天亮笑了,「也许吧,等抓住了,咱们问问他。」
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周必洋再问道:
「向副县长,你说,洪海军他,他现在在家吗?」
第0662章 等鱼上钩
向天亮没有马上回答周必洋的问题。
「必洋同志,你长我十二岁吧?」
「不错,我三十六了。」
「我有个小小的建议。」
「你请说。」
「在非公共场合,我称你必洋兄,你直呼我名,你意下如何!」
「这……合适吗?」
「拿枪的人,应该洒脱一些,共生死的人,以兄弟相称,有何不可?」
「好,我同意。」
「必洋兄。」
「天亮兄弟。」
向天亮微微一笑,「必洋,现在是你分管治安工作吧?」
「是啊。」
「你现在还紧张吗?」
「好像不了。」
「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洪海军,打他的手机号,当然,不能打草惊蛇,找一个你认为说得过去的理由,然后,试探出他现在到底在不在家。」
「为什么不直接打他家的座机,这不是马上查出他是不是在家吗?」
向天亮笑道:「咱们给他个机会吧,也顺便验证一下我们的判断。」
「隔山打牛,虚实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