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惠兰:「老卢,你怎么这么说呀,邵局长毕竟和向天亮一起,帮你拿回了书稿么。」
卢海斌:「向天亮,他也不是好东西。」
贾惠兰:「老卢,你又犯糊涂了。」
卢海斌:「哼,是你在犯糊,或者,是你在装糊涂。」
贾惠兰:「我装糊涂,我装什么糊涂了?」
卢海斌:「我问你,下午在医院里,是谁救了你?」
贾惠兰:「是向天亮呀。」
卢海斌:「后来呢?」
贾惠兰:「什么后来?」
卢海斌:「谁送你回家的?」
贾惠兰:「没人送,是我自己开车回家的。」
卢海斌:「向天亮呢,他去哪里了?」
贾惠兰:「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我能管他去哪里吗?」
卢海斌:「你回家后发现了什么?」
贾惠兰:「我发现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天花板也被撬开了,我听到厨房里有火烧的味道,就跑了过去,发现锅里正在烧东西,我进去捡了残片看了看,才知道烧的正是你的书稿。」
卢海斌:「接着呢?」
贾惠兰:「接着?接着我就想给你打电话,正好是你把电话打到了家里,我问你要不要报警,你听说只丢了书稿,没有其他东西被盗,就没让我报警。」
卢海斌:「再后来呢?」
贾惠兰:「你说不回家吃晚饭,我因为头晕不舒服,没有做饭吃就上楼休息了,直到被枪声惊醒。」
卢海斌:「那你想一想,向天亮既然能在医院里出现,会不会也在咱们家出现?」
贾惠兰:「老卢,你认为是向天亮把书稿烧掉了?」
卢海斌:「你再想想,关于我的书稿,谁最想毁了它?」
贾惠兰:「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明白了,向天亮当初帮你拿回书稿的时候,就催促你烧掉的。」
卢海斌:「就是嘛,知道书稿的人并不是很多,姜建文要是拿回去,肯定不会舍得烧掉,我自己也不会烧掉,姜建文身边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要是拿到书稿也不会烧掉,只有向天亮,留着书稿没有任何好处,有的只是坏处。」
贾惠兰:「可是,向天亮不会偷偷摸摸的烧吧,他完全可以明着找你么。」
卢海斌:「他偷偷摸摸,完全是别有用心。」
贾惠兰:「老卢,就算向天亮烧了你的书稿,那他也用不着开枪打我吧,想要打死我,又何必在医院里救我呢。」
卢海斌:「救你,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
贾惠兰:「我不相信,那开枪的事又怎么解释?」
卢海斌:「要么,他开枪是为了嫁祸于别人,要么,是他碰上了同样想来偷书稿的人,双方发生了枪战。」
贾惠兰:「那会是谁呢?」
卢海斌:「还用说吗?肯定是姜建文派来的,在医院里袭击你的人,应该也是姜建文派来的。」
贾惠兰:「不会吧?」
卢海斌:「哼,我身边整天跟着人,你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贾惠兰:「向天亮和我说过,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卢海斌:「你糊涂啊。」
贾惠兰:「怎么了?」
卢海斌:「唉,我们被装在风箱里出不来了。」
第0655章 卢海斌的纠结
向天亮不得不佩服卢海斌,儘管他有时候有点傻,比方说,留着书稿当宝贝,但他还是有头脑的,藏在天花板上的书稿被发现被烧毁,他居然「一语中的」的直接将怀疑矛头对准了向天亮。
同时,他也有点佩服自己,他早就预料到,同是县委常委,卢海斌不如肖子剑可靠,肖子剑对自己的支持是无条件,也是彻底的,而卢海斌一开始就有点摇摆,既非心甘情愿,又是利益交换。
向天亮在柜子里偷着乐,卢海斌把自己形容为装在风箱里的老鼠,他还真说对了,他这不是两面受气,而是两头受气。
当然,向天亮现在担心的还是怎么离开,将近一米八的个头,捲缩成一团,也是活受罪啊。
但卢海斌没有停止说话的意思,他的情绪正被他自己的想法所左右。
而贾惠兰心里正急得不行,向天亮在柜子里备受煎熬,她是心疼得很,但她还是要「引导」卢海斌发泄,自己的丈夫她太了解了。
贾惠兰:「老卢,什么叫『装在风箱里』呀?」
卢海斌:「你还不明白吗,本来书稿在姜建文那里,我顶多是受他一个人摆布,现在又多出一个向天亮,你叫我以后听谁的帮谁的?」
贾惠兰:「嗯,这么说,向天亮帮你拿回书稿是帮错了。」
卢海斌:「你不懂,这是政治。」
贾惠兰:「老卢,你少拿政治说事。」
卢海斌:「退一步说,向天亮帮我拿回书稿,我在人事调整中支持了他,我们互不相欠。」
贾惠兰:「既然是互不相欠,那你就没必要耿耿于怀了。」
卢海斌:「幼稚,你以为向天亮有这么好心吗?」
贾惠兰:「我看他是好心的。」
卢海斌:「好心?向天亮这小子,坏得很呢。」
贾惠兰:「他坏在何处?」
卢海斌:「你别看他年纪轻轻,满脸堆笑,其实是为人狡诈,心狠手辣,这书稿是他帮我拿回来不假,以身作则道他就不能留一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