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咱们不用去救她,她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邵三河微笑道:「我就知道,你根本就没想着救人。」
「不错,我只对绑架她的人感兴趣。」
邵三河问道:「你的录音设备带了吗?」
「录音笔和微型录音机,两样齐全,磁带够用。」
「咱们俩兵分两路。」
「三河兄,你不怕吗?」
「几个小毛贼而已嘛。」
「呵呵,问题是今非昔比了,以前咱俩是小干部,现在可都是大干部了,珍贵着呢。」
「哈哈,生命诚可贵嘛。」
「几点了?」
「快九点了。」
向天亮打开车内灯,拿出了指南针和城关镇地图,「十点钟方向,八十米处,应该就是西街小龙巷六十三号。」
邵三河掏出了枪,「我先进去,你过三分钟再动。」
「行啊,我掩护你。」
邵三河正要下车,他身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打开手机才听了一下,邵三河马上捂住手机,衝着向天亮眨眼,「是陈乐天县长。」
向天亮皱起了眉头,陈乐天县长这个时候来电话,一定出问题了。
果然,邵三河的眉头也很快皱了起来。
「陈县长,你好,我是邵三河。」
「三河,你好。」
「县长找我有事吗?」
「我正在张书记家里。」
「哦……两位领导辛苦了。」
陈乐天道:「三河,你们才是辛苦啊。」
「职责所在么。」
「三河同志,你们是在寻找许白露和张思成吧?」
邵三河道:「是的,对不起啊,本来,我想等有了眉目后再向你汇报。」
「不用了。」
「不用了?」
陈乐天大声说道:「对,张书记和我刚接到许白露和张思成家人的电话,许白露和张思成已经回家了。」
「什么,已经回家了?」邵三河吃惊了。
「没错,我已经派人核实了,许白露和张思成确实都回家了,所以,张书记委託我打电话通知你,你们公安局今晚的行动取消,同时,请你转告同志们,张书记和谢谢他们了。」
「谢谢,谢谢领导关心。」
邵三河关了手机,叭的一声,扔到了车后座上,「完了。」
向天亮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妈的,咱们晚了一步啊。」
邵三河笑道:「关键的时候,张书记和陈县长还是联起手来了。」
「联手只是表面现象,联起手来擦自己的屁股才是真的。」
「此话怎讲啊?」
向天亮笑着说道:「到这个时候了,张书记和陈县长也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围绕着姜建文发生了这么多事,如果都摊到桌面上来,张书记也不一定脱得了干係,而许白露和张思成的被绑架,如果是徐宇光干的,那陈县长也会受到牵连,张书记和陈县长知道最好的办法是息事宁人,两个人坐到一起,各怀鬼胎,自然而然的想到,首先不让我们掺和进去。」
「没那么一厢情愿的事情,他们不让我们掺和,咱们偏偏要掺和进去。」
向天亮发动车子,驾车离开了西街小龙巷。
张衡家,客厅里,坐着张衡和陈乐天。
「老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姜建文的家事,徐宇光他掺和什么啊?」
陈乐天摇着头道:「姜建文的家事?没那么简单,真要是揭出来,那就是地动山摇的事。」
张衡还是绷着脸,「那也用不着采取这种措施,秘密绑人,秘密审讯,这算什么事啊?」
「老张,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非常时期采取非常措施嘛。」
飘了陈乐天一眼,张衡说道:「你说得倒轻,向天亮和邵三河都不是省油的灯,抓根鸡毛能当令箭的傢伙,他们能善罢干休吗?」
陈乐天微笑道:「只要不让他们抓到鸡毛,他们拿什么当令箭啊。」
「那也不能像徐宇光那样,采用这种过激的手段。」张衡摆着手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是姜建文自己主动要求的。」
张衡讶然道:「不会吧,老姜自己主动引火烧身?」
「你要不信,可以打电话问问老姜嘛。」
「这个老姜,有事也不能拿自己自己老婆秘书开刀嘛。」张衡说着,心里泛起了波澜,姜建文是自己人,有事不找自己商量,却去找死对头徐宇光,这不是引狼入室么。
想着想着,张衡心里阵阵发凉,自己只有两个信得过的手下,姜建文和高永卿,姜建文要是再被陈乐天和徐宇光拉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陈乐天走后,张衡越想越不安,思忖再三,他拿起了电话。
「高永卿,你少跟我装蒜,你根本就没有伤,你快给我过来。」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县委办公室主任高永卿,被张衡一顿连喊带骂,忙不迭的起身赶到了张衡的家里。
张衡瞪着高永卿,「永卿,你不要再瞒着我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领导,这事……这事……」
「你还想骗我吗?」张衡拍起了桌子。
高永卿不敢不说了,「领导,事情是这样的……我和许白露是三年前好上的,那时候姜建文还是副县长,想进常委会,他知道班子成员的投票很关键,就找我希望能支持他,当时你没有发话,我就没有当场支持,没有想到一天下班后,他老婆许白露把我堵在路上,说要请我吃饭喝酒,我,我也是一时糊涂,喝高了,就,就着了那娘们的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