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枪战了吗?」向天亮明知故问。
肖剑南会心一笑,「没办法,我们是想兵不血刃,可人家有枪,又是人家先开的枪,我的弟兄们好久没有开杀戒了,一动起枪来就收不住手了。」
「那个头头,叫什么李向阳的,抓住了没有?」向天亮问邵三河。
邵三河笑道:「被打成了筛子,够死十几次了。」
这正是向天亮需要的,復仇必狠,除恶务尽,不能给对手以东山再起的机会。
肖剑南要率队回清河去,邵三河送他,病房里只剩下向天亮和余中豪。
余中豪盯着向天亮看了许久,「是老肖的人先开的枪。」
「我下的命令。」向天亮淡淡一笑。
余中豪轻轻的嘆了口气,「你啊,还是那么狠。」
「老余,三河这个人,当二把手还行,当一把手还面了点,我怕他撑不住啊。」
余中豪点了点头,「这也是你将计就计,借题发挥,乘机为自己打开局面吧?」
「知我者,中豪也。」向天亮笑着说道,「任何事情,不与政治联繫起来,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也好,我们做恶人,你就当个好人吧。」余中豪微笑着说道。
向天亮瞅着余中豪乐,「呵呵……你要是觉得实在不好交待,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反正我是受害者嘛。」
「我是这样的人吗?」余中豪笑道,「再说了,你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谁会相信啊?」
「呸,谁奄奄一息了?你才奄奄一息呢。」向天亮笑骂着。
余中豪笑着说道:「邵三河收拾烂摊子不容易,肖剑南的人能开第一枪,我也不能白来嘛,这样,结案报告我来写,上面要是责怪,就由我来扛了。」
「那,那我先谢过了。」
「假惺惺。」
「呵呵,不谢你,你会说我没礼貌,谢你了,又说我假惺惺,这做人怎么这么难哟。」
「咦……不对,不对头啊。」向天亮斜眼看着余中豪。
「哪里不对头了?」
向天亮道:「咱们四个人,我和肖剑南会发牢骚,你和邵三河是不会的,可你这话,既像牢骚又像感慨,有味啊。」
「狗鼻子,闻出来了?」
「你有事。」
「嗯。」
「和郭局闹矛盾了?」
余中豪微笑着摇头,「你再猜。」
「猜个屁啊,快快从实招来。」
余中豪道:「这次来滨海,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直接帮助你了。」
「什么意思?你要离开清河市?」向天亮惊讶道。
余中豪点了点头,「我自己也是来滨海前,才接到省厅通知的。」
「不会吧,让你老余犯错误,可比上天摘星还难,那就是说,要高升了?」
余中豪微笑着道:「江厅长点名要我,省厅刑侦总队副总队长、代理总队长。」
「晕啊。」向天亮嘆道,「恭喜恭喜,老余,你他妈的终于出彩了。」
「呸,清河是我的家乡,你以为我愿意离开啊。」
向天亮嘴角一撇,「那你赖着不去嘛,以我看,与其在省厅高高在上,不如在清河自由自在。」
余中豪点头道:「身不由己啊,从公的方面来说,咱们都是组织的人,能由着我们的性子来吗?从私的方面来说,这次也算是往上升了,我没法拒绝吧,再说我老婆是省城人,她没有兄弟姐妹,父母都到退休年龄了,我们过去以后,也可以尽点孝心嘛,归根到底,一举两得啊。」
向天亮微微笑着说道:「还有一个好处。」
「还有什么好处?」
「为肖剑南让道。」
「这个……哈哈,也算是吧。」余中豪笑道。
向天亮道:「老话说,一山难容二虎,儘管这话不适合你和肖剑南,但你如果留在现在的位置,等于是挡住了肖剑南的上升之路,你还好说,一把手二把手都能干得有模有样,即使把你调离公安一线,你也能过自己的小日子,可肖剑南除了破案抓人,他还能干点别的吗,就他那德性,恐怕连个乡长都当不了,现在你调到省城后,你有了新的方向,他肖剑南也可以名正言顺的从你手中接过清河的刑侦大权,有个更大的用武之地,你好他也好嘛。」
「哈哈,也就是你这花花肠子,才会想得这么深远。」
「难道我说得不得对吗?」
「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
「哎,几时走?」
「听说要我在春节前到位。」
向天亮哦了一声,沉吟一会,看着余中豪道:「中豪,我有一事相求。」
「你说。」
「中豪,你手下总有几个信得过的傢伙吧?」向天亮问道。
「那是当然的,好歹也是领导嘛。」
「不会都带走吧?」向天亮又问道。
余中豪挥着手道:「去去,我是那样的人吗?」
向天亮道:「是这样,邵三河现在不是当一把手了吗,但是他为人老实了一点,所以,在用人上,难免保守了一点,一句话,他手下信得过的人不多啊。」
「我明白了。」余中豪笑着说道,「你不就是让我派些人过来吗,我心里有数,回头我和邵三河商量。」
向天亮低声道:「可别跟他提是我的主意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