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那后来,后来我的病就好了?」向天亮问道。
「是啊,说来也怪,咱们全家是你五岁的时候搬到山南乡凉棚岭村的,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健健康康的,什么病也没有生过。」
向天亮奇道:「这当了两年半的小和尚,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
向振天哈哈笑道:「臭小子,三四岁的事,你还能记得吗,你以为你是神仙啊?」
「什么呀,四五岁时的事情,我应该记得的,至少也有些印象,可我怎么没有一点点记忆呢?」
向振天笑着说道:「那个时候啊,你还很笨,就像书上说的,你根本就没有开窍,你记得个屁啊。」
「呵呵,我真有那么笨吗?」
「笨,笨死了,你四岁那年,还把尿撒在锅里,害得全家人吃不上晚饭,你说你笨不笨?你五岁的时候,拿家里崭新的补鞋机换两斤糖,你说你傻不傻。」
向天亮乐了,「老爷子啊,那不是笨,也不叫傻,那叫胆大包天,敢作敢当。」
向振天笑道:「你小子啊,还真是胆大包天,你二叔上班用的那辆破自行车,就是在你八岁时,被你偷出去卖掉的。」
「还说呢,就是那一回,二叔没打我,我爸没揍我,您老人家却把我的屁股揍得肿了半个月,您老人家狠那。」
「臭小子,你说你该不该打?」
「该打,该打,所以……所以我那时就以为,我不是向家人,是路上捡回来的,您老人家打起屁股来才毫不留情。」
「臭小子,你再胡思乱想,我又要揍你了。」
「呵呵……」向天亮长鬆了一口气,「吓我一大跳,我还以为我真的不是向家人呢。」
伸手拍了拍向天亮的屁股,向振天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收拾一下,回去好好上班吧。」
向天亮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世,他总觉得,家里人都在瞒着他。
「爷爷,那,那我就开路了?」向天亮笑问道。
「嗯,你六叔七叔的事,办得好。」
「呵呵,您老人家不许我开后门,现在怎么又鬆口了?」
向振天道:「朋友帮朋友,跟公家不沾边,这样的后门,能办就办吧。」
「行行,我心里有数了,您老人家的思想,也开始改革开放了。」
「别贫了,快回去吧,好好工作,没事少往家里跑。」
吃过午饭,向天亮告别家人,和邵三河一起驱车回县里。
「天亮啊,你回一趟家不容易,干吗不多住几天啊?」
向天亮笑道:「三河兄,你也看到了,一大家子人,五六十口住在一块,烦不完的事那,清官难断家务事,我敢住在家里吗?」
「哈哈,倒也是啊。」
「遗憾的是,晋川镇的这对父母官,不堪大用哦。」向天亮嘆道。
邵三河问道:「你真看准了?」
向天亮点头道:「绝对错不了,我的用人原则,就是宁缺毋滥。」
「那你怎么办?手下没人,你没法施展手脚啊。」
向天亮斜眼看着邵三河,「所以,你总得帮我物色几个吧,你三河兄在县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总有几个称心如意的朋友么。」
「嗯,倒是有几个,也跟我提过想认识你,要不,找个时间摆上一桌?」
「行,你来定时间定地点,把他们请过来聚一聚。」
两个人正聊着,邵三河的手机响了。
车停在了路边。
接完电话,邵三河对向天亮说道:「我不回县城了。」
「哦,怎么回事?」
邵三河笑道:「今晚晋川镇有好戏上演,你想不想留下来看看?」
「哎,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0522章 蹊跷
邵三河指着与公路平行的晋川河,告诉向天亮道:「以这条河为主干的水网,号称三十六港七十二汊,像蜘蛛编织的网一样,密布于七个乡镇之间,这里现在是我滨海县走私香烟最猖獗的地方,据我的内线报告,通过我县进入内地的走私香烟,百分之七八十以上是从这里经过的,我们县公安局缉私队几乎把全部的力量都放在这里,每年的缉私成果都取之于这里,说得不好听一些,凭着这里的打私收穫,可以养活全县政法系统全年的行政经费,所以,大家私下把这里称为聚宝盆。」
「呵呵……」向天亮笑着说道,「所以,你邵三河不舍得赶紧杀绝,打而不灭,只是在这里布下了一张网,想捕就捕,想放就放,把这里变成了摇钱树。」
邵三河笑了笑,「我有什么办法,当领导的如果解决不了手下的福利,还怎么当领导啊。」
向天亮问道:「三河兄,你到底要说什么?」
「首先,这棵摇钱树是我们那位王再道局长栽下的,我只是接管以后浇灌培育而已,这里是王局长的最爱,别的地方可以任人修正,只有这里是不能动的。」
向天亮微微一笑,「其次呢?」
「其次,我从当晋川镇派出所所长开始,就在这里进行了布局和运作,所以,我几乎熟悉这里的每一条河汊,想要剿灭这里的走私活动,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是,我赞同王局长的做法,也从未有过彻底剿灭的想法。」
向天亮笑着说道:「局长和常务副局长,竟然都钟情于这里,肯定不只是看重这里的财富,一定是另有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