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向天亮钻在被窝里还没起床,门就被姐姐向秋踹开了。
向秋手拿掸帚,满脸怒气,瞪着一对大眼睛,威风凛凛的衝到了床前。
向天亮吓了一跳,赶紧陪起了笑脸,「姐,你起得好早啊。」
「土崽子,撅起你的屁股来。」向秋娇声喝道。
向天亮苦着脸嘆息一声,掀开被子,一边撅起屁股,一边央求道:「姐,少打几下行不行啊?」
「啪,啪,啪……」
二话不说,向秋举着掸帚,对准向天亮的屁股抽了起来。
「哎哟……姐啊,你轻点行不行啊?」
「啪,啪,啪……」
「姐啊,你打的可是县长助理的屁股,金贵着啊。」
「啪,啪,啪……」
「姐啊,哎哟……轻点那,你打烂我的屁股,我这县长助理的宝座,可就坐不住了啊。」
终于,向秋扔掉掸帚不打了,坐在床沿边抹着眼泪。
「姐,你不生气了吧?」向天亮陪着小心问道。
向秋嘆了口气,「土崽子,我们向家算是白养你了。」
「嘿嘿……姐,你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是向家人吗?」
向秋一愣,随即埋怨道:「土崽子,你自己说说,你工作两年了,官也当上了,你说你帮向家做了什么?」
「姐,姐夫这件事,我没向你请示,是我错了,你消消气,消消气。」
向秋又打了向天亮一下,「你呀,难怪六叔七叔骂你是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向天亮苦笑着说道:「我知道,六叔七叔搞了个工程队,都来清河找过我,想找点小工程做做,我是躲着他们,可是,这也不能说我是白眼狼吧?」
「土崽子,还疼吗?」
「姐,你打我,我怎么会疼呢?」
「快起来吧,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等你吃饭呢。」
向天亮奇道:「姐,你们都知道我回来了?」
向秋噗的笑了,「土崽子,你的车就停在门口,你当我们傻啊?」
「什么,姐夫和邵三河没把车开走?」向天亮叫了起来。
「咯咯……土崽子,你也有受骗上当的时候呀。」
向天亮破口大骂,「李春南,邵三河,两个大骗子,竟他妈的敢出卖我啊。」
向秋举起了巴掌,「土崽子,你敢对你姐夫不敬?」
「呵呵,不敢,不敢。」
「好啦,快起来吧。」
「姐,你真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了。」
「想通了?」
「放心吧,姐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姐骂了你一通,睡了一觉,气早没了。」
向天亮呵呵的笑起来,「姐,你太伟大了。」
「土崽子,你别拿好话来哄我了。」
向天亮道:「姐,要说我现在的权力,不要说安排姐夫当武装干事,就是把他直接调到县城也能办到,别人还不敢说三道四的,可是,我始终觉得,姐夫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他在农村待了三十几年了,就是把他安排到镇里去,还不一定能干好呢,而且以后有我罩着姐夫,不是一样的吗……另外,我再和你说说大道理啊……」
「咯咯……土崽子,你就别说大道理了。」
一边笑着,向秋一边掀开了向天亮身上的被子。
「唉,想睡个懒觉都不成喽。」
向天亮无奈的只有起床。
堂屋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早就入座了。
第0517章 人心隔肚皮
既然回到了家,再不见「父母官」,是说不过去了。
晋川镇没有像样的饭店,向天亮又暂时不想去镇政府,李春南出了个主意,索性把镇委书记刘长贵和镇长吉伟义请到了家里。
刘长贵和吉伟义各提了一大堆礼物,向天亮本来不想收,可一想到是第一次见面,俗话说得好,有礼有理,拒之无理,向天亮欣然笑纳了。
收下见面礼,就表示接受了送礼者的示好之意,这才是交往的真正开始。
见面的地方是姐姐向秋家的客厅,还有姐夫李春南作陪,邵三河也特意留了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逐渐融洽起来。
李春南笑着说道:「刘书记,吉镇长,咱们随意啊,天亮是千杯不醉,论酒量,咱们谁都不是他的对手。」
刘长贵微笑着说道:「那向助理一定是海量了。」
「哎,别听我姐夫的,我平时不大喜欢喝酒,还真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大。」
邵三河在旁边听得心里嘀咕起来,刘长贵说的海量,无非是希望朝向天亮靠拢,而向天亮却是欲迎还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多大?还真有意思,这是在说,我容不容人,能容多少人,不知道自己的量是多大。
刘长贵问道:「向助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和伟义想请你莅临镇政府检查指导工作。」
向天亮笑着摆了摆手,「长贵,伟义,我们以后少不了交往,我想提三个建议,不知可否?」
「向助理,你请说。」刘长贵和吉伟义同时点头。
「第一,以后像这种场合,就不要称职务了,大家直呼其名好了,我叫你们长贵和伟义,你们就叫我天亮,第二,以后咱们来往,就不要手提东西,这一点你们要跟三河兄学学,我们之间来往从来是空着手的,第三,我们家在晋川镇亲戚朋友太多了,以后难免有人打着我的旗号找你们办事,我这里有言在先,除非是我亲口所说,否则,就是我姐姐和姐夫找你们,你们都不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