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讚美过去的成就或行为,情况就不同了,讚美这种既成的事实与交情的深浅无关,对方也比较容易接受,也就是说,不是直接称讚对方,而是称讚与对方有关的事情,这种间接奉承在初次见面时比较有效。
向天亮盯着书架看,被张衡给察觉到了。
「天亮,你在看什么?」
「啊,没事没事,对不起,我有点走神了。」向天亮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张衡也笑了,「不对,你有事。」
「呵呵,真没事。」
张衡指着书架,笑着说道:「你是在看我的书架,在心里笑我的书架几乎空空如也,对不对?」
「张书记,你真是神了。」向天亮笑着应道。
张衡笑着问道:「你一定还笑我不喜欢读书吧?」
「不,我哪敢笑你领导,我是在笑我自己。」
「哦,这是为什么?」
向天亮装出了一脸的不好意思,「张书记,不瞒你说,我是有名的讨厌读书的人,看文件都会头晕,让我写文章好比让我不抽烟一样难受,所以,所以我刚才是联想到我自己。」
「哈哈,看到了同道中人吧。」
「呵呵……不过,不过……」
张衡问道:「不过什么呢?」
「恕我直言?」
「那是当然了。」
向天亮笑着说道:「不过,我虽然不喜欢读书,但我办公室里的书架上,总是塞满了书,不留一点点的空间。」
张衡听得大笑起来,「哈哈……天亮啊,你这不是弄虚作假,打破脸皮充胖子吗?」
「张书记啊,你误会我的用意了。」
「哦,你说,你是什么用意?」
向天亮低声说道:「张书记,办公室里放书架,本来并没有什么忌讳,但是,书架书架,一是书二是架,合起来没什么问题,可一旦分开来说,书就是输,架上空着就是架空,你想想,这能行吗?」
张衡怔了怔,「你是说……有碍风水?」
「张书记,迷信不好,但风水还是有点科学道理的啊。」
「嗯,那倒是,那倒是。」联想到自己快一辈子了,还窝在滨海这个穷县,远远看不到晋升的希望,向天亮的话,张衡一听完就相信了。
向天亮又道:「张书记,办公室的陈设太少也不行,太少了也是空,所以,书架还是要摆的,但是我建议,你的书架上最好要摆满书,文件和书最好分开,另外,棕色的书架,最好漆成鲜红的颜色。」
看着向天亮,张衡问道:「天亮,你再帮我看看,我的办公室里,还有没有需要修正的地方?」
「张书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的走,我建议你先对书架作必要的修正,然后我再帮你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问题。」
张衡点着头道:「那一言为定,你过几天再来帮我看看。」
向天亮心里一乐,自己这一注赌对了,张衡果然有些迷信,看来,以后还得对症下药,投其所好,最好迷得他神魂颠倒。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0511章 权力大得吓人
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最初,囿于传统的保守和以往的惯例,对新来滨海上任的向天亮,滨海领导班子的所有成员,绝大多数都抱着防范的心态,或冷对,或怀疑。
所以,试探是必要的,也是必然的。
县委的三驾马车,联手对向天亮的试探,并没有取得应有的成效。
于是,这种短暂的联合,像昙花一现,像阵风似的过去了。
真正的较量,还是在三驾马车之间进行,这才是滨海县政坛的主要旋律。
和县委三驾马车相比,向天亮的地位和级别还太低,作为一个新人,他的到来,不过是一潭浑水中扔下的一颗小石子,听得见声响,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因此,接下来的便是示好和拉拢,书记也好,县长也罢,人多才能力量大,多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县委副书记李璋自视清高,放不下架子,搞小动作却颇有一套,这次公安局副局长马理元请北城区的宣浩峰帮忙,正是李璋在幕后指使,只不过偷鸡不成,反而又蚀了把米。
李璋从清河市朋友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向天亮在市建设局工作期间,和国泰集团公司的两位老总打得火热,而且很可能还有暧昧关係,所以,当向天亮请来国泰集团公司投资滨海县的时候,李璋认为有机可乘,便指使马理元设法搞清向天亮和国泰集团公司的真正关係。
当然,李璋这样做,目的并不是搞垮向天亮,而是要抓到他的把柄,从而以此拉拢或控制向天亮。
另一边,县长陈乐天不是不想有所行动,而是一时想不到有效的办法,向天亮出手就对县审计局长高晋阳下手,而且一击而中,大大出呼陈乐天的意料。
向天亮出手不凡,出手不按套路,确实打乱的陈乐天的思路,放下架子示好或拉拢向天亮,会被别人认为软弱可欺,而一旦报復向天亮,很可能会让张衡和李璋有机可乘,从而让己方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
李璋的失手,陈乐天的犹豫,正好给了张衡一个很好的机会。
作为县委书记,堂堂的滨海县一把手,张衡虽然不能掌控全局,但他始终在等待每一个机会,李璋的手下马理元出来搞事,正中张衡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