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得对,他给我们面子了。」陈乐天笑着说道,「好了,现在不分胜负,还算过得去,你们说说,向天亮的事怎么办?」
「不冷不热。」徐宇光向来说话简短。
黄磊表示赞同,「他还离我们有点远,威胁不到我们,所以我们用不及担心。」
陈乐天问道:「让他自生之灭。」
黄磊又微笑着说:「乐天,对付张衡和李璋高够忙乎的了,难道你还想多树一个敌人,让自己腹背受敌?」
「老黄说得对。」徐宇光道。
陈乐天又问道:「那李汉群怎么办,我已经安排他跟着向天亮了,泼不去的水,收不回来啊。」
「那就将错就错,就让李汉群跟着向天亮吧,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黄磊说道。
「嗯,就先这样吧。」陈乐天点头道。
徐宇光忽道:「他有枪。」
「枪?」陈乐天吓了一跳。
「他腰间有一把枪。」徐宇光点了点头。
黄磊笑道:「带枪的县长助理,不得了啊。」
陈乐天道:「我得跟李汉群交待一下,这小子有枪,还在清河杀过人,没事千万别招惹他。」
一枪在手,震妖慑魔,这也是向天亮带枪上任的原因。
陈乐天、徐宇光和黄磊三人在这边商议,那边张衡他们也在密议着。
县委书记张衡的办公室里,除了张衡,还坐着常务副县长姜建文和县委办主任高永卿。
姜建文道:「张书记,刚才好悬啊,要不是向天亮弃权,我们可就输了。」
「不一定。」高永卿说道,「向天亮那一票,不一定会投给谁呢。」
张衡摇了摇头,「以我看,向天亮压根就没想投哪一边,他是早打定主意投弃权票。」
「张书记,这是为什么?」高永卿问道。
张衡说道:「向天亮不傻,支持我们这边,他以后在陈乐天手下还怎么工作,支持陈乐天,他不仅得罪我们,还把李璋也给得罪了,同时得罪两边的事,向天亮会干吗,再说了,人家一来陈乐天就给他上手段,给他安排了李汉群当助手,人家这是适如其分的反击。」
姜建文笑道:「领导,我有点不明白,好端端的常委会议,九个人参加,除了老许,五比三准赢,怎么一下子又开成了扩大会,咱们不是明着吃亏吗?」
张衡问道:「你以为今天的会议,就为了争新办公楼的事?」
「你是说……为了试探向天亮?」
「老姜,你说对了。」高永卿笑道。
姜建文点着头说:「这小子,是不简单,一张弃权票,谁都不得罪啊。」
「不对,我说他是把三边都得罪了。」高永卿说。
姜建文道:「何以见得?」
高永卿说道:「向天亮是县长助理,严格意义上说,是政府楼的人,政府楼的人不支持政府楼,陈乐天就很没面子,那不把陈乐天给得罪了么,咱们这边呢,张书记是一把手,他不支持一把手,有他好果子吃吗,再加上刚才在会议上,他和李璋过了那么一招,以李璋的小心眼,肯定是怀恨在心,这不,三边都讨不了好,他不是全都得罪了吗?」
「也是啊。」姜建文点着头,看着张衡问道,「张书记,我们怎么对付这小子?」
张衡笑了笑,「老方法,先晾着看着,看看这小子倒底有几斤几两,总之,咱们别惹他,他政府楼那边,要收拾他,也轮不到我们嘛。」
张衡这边的三位一体,和陈乐天的铁三角有着很大的不同。
陈乐天冒头之前,资历还不如徐宇光和黄磊,黄磊一度还是他的上级,所以三个人的关係,像个同盟,像是在合作,三人之间几乎是平等的。
而张衡这边,姜建文和高永卿是他一手提拨的,三个人之间,存在着上下关係,没有平等可言,姜建文和高永卿就是张衡的手下和附庸。
当然,相对而言,最不高兴的,还是副书记李璋。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李璋脸色发白,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板上。
跟在李璋身后进来的,是县委宣传部部长卢海斌。
瞧瞧地板上的碎茶杯,卢海斌笑了笑,坐到沙发上抽起烟来。
摔茶杯是李璋的老习惯了,一生气就摔东西,茶杯是相对摔得最多的。
「老李,你说你跟一个毛头小伙子置什么气啊。」
李璋吸了一支烟,还是余怒未消,「他妈的,我非收拾那臭小子不可。」
卢海斌还是笑,「算了吧,气多伤身哟。」
「老卢,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李璋气道。
「还生气,不会吧?」
李璋没好气地说道:「我不跟人家小孩子生气,我气的是你。」
卢海斌笑道:「我?你生我什么气啊?」
「我跟那臭小子过招,你在一边看热,你说你就不能帮我一把?」
卢海斌道:「老李,今天的场面,明摆着是张衡和陈乐天都在试探向天亮,这也是他们对待新来者的老套路了,你应该是看得出来的嘛,这个时候你出头和向天亮过招,不是让他们看笑话吗?」
「嗯,你不说这个,我还差点给忘了。」
卢海斌又说道:「向天亮是上面有人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牛气,连书记县长的面子都不给,这样的人就是个刺头,是市里派来搅局的,对这种人,要收拾他也用不着我们出面,有张衡和陈乐天在,轮不到咱们吧,所以,老李你听我一句劝,咱们就坐在旁边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