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我早该想到是他干的。」
「高市长,您一点也不生气?」周台安小心的问道。
高尧微笑着反问,「我生气有用吗?」
周台安点头苦笑,「高市长您说得对,跟这小子没法生气,因为生气也没用。」
「他这个人……怎么样?」
「怎么说呢?江云龙厅长评价过他的一句话,我认为是最贴切的。」
「什么话?」
「泥鳅,成了精的泥鳅。」
高尧微笑颌首,再没有说话。
周台安的意思很明白,泥鳅滑得很,成了精的泥鳅,是难以上手的,想把他收为己有,简直是痴人说梦。
一个月很快的过去,高尧完全痊癒,可以正式上班了。
周台安却不放心,因为向天亮曾对他说过,高尧会主动约定约见向天亮的。
果不其然,快下班时,高尧打电话给周台安,要他安排自己与向天亮见面。
周台安不知道其中缘故,他没敢怠慢,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向天亮。
向天亮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小向,你怎么算到,高市长一定会约见你?」
车上,周台安握着方向盘,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向天亮坐在副座上,双脚翘得比肩还高,一付得意的模样。
「老周啊,你我都是男人,这点你承认吧?」
「承认,非常承认,儘管经常耍点小动作,但你小子总的来说,还是个男人。」
对周台安的讥讽,向天亮不以为忤。
「呵呵,既然都是男人,那我们就来探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男人的问题。」
「男人的问题?哈哈,好啊,你说你说。」
向天亮一本正经地问道:「老周你说,对一个男人来讲,什么东西最为重要?」
「嗯……事业,事业最重要。」
「废话,那是大道理,唱高调,你少来这一套啊。」
「家庭。」
「目光短浅。」
「升官?」
「呵呵,十二亿人,当官的毕竟是少数,老百性能升官吗?」
「倒也是啊……那就是发财。」
「呸,钱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足道哉。」
周台安笑道:「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就这么一点水平,不知道男人哪样东西最为重要。」
「呵呵,我知道啊。」
「你说,男人哪样东西最为重要。」
向天亮一脸的坏笑。
「老周那,还用我说吗?」
「你是说……你是说?」
「比方说,高市长他,呵呵……」
周台安吃了一惊,「这么说,你给高市长下了两种药?」
「不错,痒药是表面的暂时的,另一种药才是主要的长期的。」
周台安问道:「是针对高市长的毛病下的?」
向天亮笑道:「对啊,我如果猜得不错的话,高市长现在已经知道了。」
「你是说,高市长那玩艺儿,那玩艺儿不中用了?」
「呵呵,不错不错,那东西举不起来了,你说他还是个男人吗?」
周台安呆了呆,「小向,你抓住他的要害了。」
向天亮道:「所以我说么,我这是在帮他在救他。」
「难怪他要找你了。」
向天亮耸了耸肩,「你老周要是也学坏,我照样会设法治你。」
周台安心里一凛,「你小子,太坏了。」
「嘿嘿……我为清河市培养了一个好市长,你不觉得我是在做好事吗?」
「做好事,做好事,你小子功德无量哟。」
向天亮一脸的谦虚,「呵呵,不敢,不敢。」
高尧请客的地方,叫三鑫茶楼,是周台安订的。
向天亮和周台安进门的时候,高尧起身迎接,而且还是站在门口的。
「高市长,您好。」向天亮受宠若惊。
高尧微微一笑,「小向,我可以这么叫吗?」
周台安笑道:「高市长,他喜欢臭美,大家都这么叫他。」
三个人握手后坐定,高尧占了主位,周台安在左边,向天亮忝居末位。
现在的茶楼,也有些与时俱进了,名叫茶楼,喝的却是酒。
周台安率先,向天亮紧跟,先后向高尧敬了一杯酒。
是啤酒,清河本地产的。
高尧笑着说道:「这酒的味儿,比不上东江啤酒。」
「是,苦味太重。」周台安附和道。
「小向怎么看?」高尧笑问道。
「最苦也得喝。」
「为什么?」
「清河啤酒厂有将近三千名现职工人和退休工人,已经亏损了三年,要是本地人都不喝清河啤酒,清河啤酒厂就会立即倒闭,三千名工人就会成为政府的包袱,很可能还会成为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高尧笑着问道:「这么说,我下令清河人不许喝外地啤酒,是个正确的决定?」
「非常正确和英明。」
「有人说,这是地方保护主义。」
向天亮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你要是个决策者,你会这样做吗?」
「我会,我会做得更狠。」
高尧笑了,「小向,你很对我的脾气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