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点了点头,「我听说,他己成了废人了。」
向天亮问道:「老领导,你说,咱们建设系统,还有谁会受到牵连?」
想了一会,高兴说道:「领导层方面,应该没有了,张行那时候还在城乡规划编审处,陈美兰在财务处,杨力恆在清河分局,陈文运向来不沾具体业务,建筑业处的马六金也与市一中项目没有瓜葛,要说倒霉的人,就是孙占禄从建筑业处抽调的那几名技术人员了。」
向天亮又问道:「就没有一点影响?」
「有,蔫了。」
「蔫了?蔫了是什么意思?」
高兴说道:「张行的老婆姜珊,是质检局副局长,正是负责建筑工程类的,这次肯定要进去,虽然二人离婚了,但张行的仕途必定受到受到影响,你说张行会不蔫吗?」
「嗯,是要蔫了。」
高兴又说道:「洪成虎是分管建设系统的副市长,市一中教学楼出事,他肯定受到牵连,作为他的亲外甥,杨力恆肯定也蔫了。」
向天亮微微一笑,「说得是,偌大的建设局,也就是张行和杨力恆在呼风唤雨,他二人一蔫,整个建设局就全蔫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听说,洪副市长当初是竭力反对,让市第三建筑公司接手市一中教学楼项目的。」
「呸,他那一套骗人的把戏,连七八岁的小屁孩都能看穿。」
高兴冷笑不已。
「是吗?比方说?」
「仅举一例,洪成虎的老娘舅的小女婿,就在市第三建筑公司有股份,占百分之十三,是最大的股东之一,洪成虎竭力反对?他是说一套做一套,公开时搞马列主义,背地里狼心狗肺。」
向天亮道:「老领导,你能不能抓紧时间,把你所知道的情况,关于市第三建筑公司,关于市一中教学楼项目,包括人、财、事、物等等,写个材料交给我。」
「没问题。」
高兴答应得很爽快。
向天亮吁了一口气,忽地笑了起来。
「呵呵……」
「你笑什么?」
「该老领导你出手帮我了。」
高兴奇道:「帮你?帮什么,我又能帮你什么?」
「这事么,还真得只有你能帮我。」
向天亮说得认真,高兴才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你的事,只要能帮,我没二话。」
这倒也是,各取所需么,高兴找向天亮帮忙,欠着一份人情,正想着怎么还呢。
向天亮默不作声,将小旅行包扔到了高兴面前。
「什么东西?」
「钱。」
「钱?」高兴吃了一惊。
「对,七笔钱,一共二十二万。」
「哪来的。」
「当然不是我的。」
高兴问道:「和市一中教学楼项目有关的吧?」
「老领导就是老领导,一猜就准。」
「谁的?」
「别问了,反正不是我的。」
高兴哦了一声,「你交给我,是想让我帮你,把这钱处理了?」
「对。」
「你要我怎么处理?」
向天亮道:「你们民政局下面,敬老院、福利院、收容站,一大堆花钱的单位,有钱还愁没处收吗?」
「可是,怎么入帐啊?」
向天亮笑道:「七笔钱七张收据,都要按每笔钱上的印戳,推迟个三五天以上,最长的一年半,最近的大约两个月前。」
「哦……这可有点难办了。」高兴为难道。
「什么话?你帮不帮,干脆一点嘛。」
高兴说道:「你小子不傻吧?一般单位的帐目,上一年的旧帐都要入库封存,你让我入一一笔一年半前的帐,那不是要把全年的帐都翻出来吗,还得找可靠的人去做,这能办得了吗?」
向天亮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老领导,你让我犯错误,我可是眉头都没皱一下哟。」
高兴道:「我的事不一样,我只是让你替我保管一下,两回事,性质不同嘛。」
「可你别忘了,我在今天下午就被刘书记任命为调查组成员了,而你呢,将是被调查对象之一,按照规定,你我之间是不能私下接触的,你说说,我现在来见你,不就是在犯错误吗?」
高兴听了,无奈的苦笑起来。
「小向,你这张嘴,是越来越臭了。」
「废话,快说行不行吧。」
「你急什么,总得让我想想嘛。」
「别婆婆妈妈,十月怀胎似的。」
「呸,你才十月怀胎呢。」
想了一会,高兴一拍大腿说道:「有了。」
「快说。」
高兴低声说道:「我们市民政局的第一敬老院,上星期发生了一资小火灾,把仓库烧了一大半,正好烧掉了一部分帐目,我看可以乘此机会,把你这些钱弄进去。」
向天亮噢了一声,「我明白了,好主意。」
「小向,我这可是在犯错误啊。」
「你老领导的情,我记着了。」向天亮挥了挥手,「可是,你得派个可靠的人去吧?」
「我有这样的人。」
「谁?」
「我老婆焦春的妹妹焦娇。」
向天亮点点头道:「她懂做帐吗?」
高兴笑道:「放心,她原是市属农场的会计,干了十多年了,农场改制后她下岗了,上个月我把她安排到新成立的第三敬老院当会计,这次第一敬老院发生火灾,我正好借整顿之机,把她调过去,这不就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