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胜春又笑,「行,我陪你们,抓两隻老鼠玩玩。」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这是最危机机的时刻。
只要门一拉开,向天亮和陈美兰将暴露无遗。
向天亮是对着门站立的。
陈美兰背对着门,悬空挂在向天亮的身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紧箍着他的腰。
这个样子,是人都能看明白,向天亮和陈美兰在干什么。
逃跑,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如果是向天亮一个人,以他的功夫,完全可以全身而退,悄无声息。
但是,他身上多了个九十多斤的人,这个人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这成了他的包袱。
带着九十多斤的重要,跑过十几级梯梯,而不发出一点声音,向天亮肯定做不到。
何况这是有年头的木质楼梯,平常踏着都吱吱发响,负重疾跑,等于是自我暴露。
困境中,向天亮无声的笑了。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
陈美兰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是那么的清脆和响亮。
向天亮右手托着陈美兰的屁股,左手腾出空来,向门锁伸了出去。
他捏住了门锁的旋钮。
天无绝人之路。
有时候,灵机一动是有用的,急中生智是必须的。
这种老式的「司必灵锁」,救了向天亮和陈美兰。
当外面的钥匙转动的时候,里边的旋钮是跟着转动的。
门外的许西平扭动钥匙,锁孔转了四分之一圈,就转转不动了。
因为门里的向天亮,用力捏住了旋钮,使它停止了转动。
「老许,不是这一把吧。」余胜春提醒说。
可是,许西平一连换了几把,依然故我。
「一定是锈住了。」
结论是洪成虎下的。
余胜春表示同意,「对对,这种锁,不常开就会锈住的。」
许西平终于放弃了。
「算了,说不定真是老鼠打架呢。」
余胜春笑着说道:「就是嘛,人家老鼠也是动物,也是靠交配来繁衍下一代的,咱们就不要打搅人家忙活了。」
「哈哈,说得是,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
洪成虎笑着,率先离开了门边。
虚惊一场。
陈美兰趴在向天亮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然后,她缓缓的,大口的喘着气。
向天亮贴着陈美兰的耳朵。
陈美兰也贴着向天亮的耳朵。
向天亮:「怕吗?」
陈美兰:「怕死了。」
向天亮:「怕你还这么疯?」
陈美兰:「都是你……都是你……」
向天亮:「刺激吗?」
陈美兰:「……」
向天亮:「刺激吗?」
陈美兰:「嗯……」
向天亮:「还想吗?」
陈美兰:「别……」
向天亮:「真不想?」
陈美兰:「八爷……」
向天亮:「噢……是不想了。」
陈美兰:「八爷……你,你是个大坏蛋。」
向天亮:「快说我们的暗语。」
陈美兰:「羞,羞死了。」
向天亮:「快说。」
陈美兰:「嗯……媚海生波。」
向天亮:「嘿,可惜看不污哟。」
陈美兰:「口,口舌莲花。」
向天亮:「来啊。」
陈美兰:「……」
向天亮:「继续。」
陈美兰:「嘻……开门见山。」
向天亮:「然后呢?」
陈美兰:「丢灰卸甲。」
向天亮:「再然后呢?」
陈美兰:「改……改革开放。」
向天亮:「呵……最后一步了。」
陈美兰:「自由……自由翱翔呗。」
向天亮:「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陈美兰:「攻坚不怕难只要肯登攀。」
向天亮:「臭娘们……」
陈美兰:「哟……」
向天亮:「臭娘们……」
陈美兰:「轻点么……」
向天亮:「咱们是老鼠呢。」
陈美兰:「嘻……轻点……」
向天亮:「他们听不见的。」
陈美兰:「哟……」
……
客厅里,注意力已不在「老鼠」的身上了。
余胜春又打了个电话。
然后,三个男人又聊起了他们关心的事来。
余胜春:「咱们再等等吧,张行的人还在找向天亮。」
洪成虎:「老余,你也该派几个人出去找找了。」
余胜春:「是的,我们的人也开始行动了。」
许西平:「老洪,老余,我们近期还有什么事要做?」
洪成虎:「这么说吧,搞垮张行不是我们的目的,这只是一种手段,目的就是要警告像张行那样的人,投靠外地来的高市长,是没有用的。」
许西平:「我明白,他们不倒向我们可以,但最好也不要投靠别人。」
余胜春:「说得对,本地干部投靠外地干部,决没有好下场。」
洪成虎:「除此之外,还有两件事。」
许西平:「还有两件事?什么事?」
余胜春:「巩固你这个新财政局长的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