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台安嘆道:「就像我们通常所说的天书,只有神仙才读得懂了。」
「可以这么说。」向天亮点头道。
余中豪问道:「小向,你的意思是说,它的设定根本就没有规律?」
「只有一条规律。」
「什么规律?」
「没有规律,就是规律。」
郭启军问道:「那依你看,该怎么破解邱子立的这个秘密。」
「怎么说呢,我认为,它已经超出了人脑智力所能解决的范畴,所以我建议,派人送到公安部破绎中心,利用那里的大型计算机,列出所有的答案,去掉不可能的和不成立的,然后对可能的答案进行一一排除,也许这样,我们才能找到邱子立留下的巨款。」
略作思考,江云龙说道:「启军,台安,这事就交给你们了,让中豪和剑南具体负责,争取儘快找到邱子立留下的巨款,然后,我再把寻找陈青龙留下的巨款的任务交给你们。」
郭启军和周台安忙着应是。
江云龙又看向了向天亮,「小向,开你的车,陪我出去走走。」
向天亮知道江云龙有话说。
桑塔纳轿车开着空调,在晌午的街道上,缓缓的行驶着。
江云龙看着窗外不说话。
向天亮小心地问道:「江厅,您老派余中豪和肖剑南两个人负责,是为了互相牵制吧?」
「聪明,看出来了?」
「嘿嘿,郭局和周局面和心不和,肖剑南和余中豪分属二人的阵营,让两边的人共同参与,正好可以互相制衡,您老想得真是周全。」
江云龙哼了一声,「你要是答应我,回来干警察,就没他们什么事了,这种事,交给你去办我最放心。」
向天亮赶紧说道:「江厅,这个问题不存在了,不存在了。」心里想道,咱在建设局干得好好的,去当警察,傻啊。
「小向,你不想问问我,怎么知道你有那两样东西吗?」
向天亮道:「还用说么,您那个特务张昭呗,他这个人,肯定看到我顺手牵羊了。」
点了点头,江云龙笑着说道:「你心里老是惦记着两笔巨款,能当好你那个什么政研室主任吗?」
向天亮不好意思的笑了。
「唉,现在我轻鬆多了,无牵无挂一心一意。」
「嗯……在建设局干得怎么样?」
「还行,玩儿混儿呗。」
江云龙笑道:「臭小子,当干部怎么是玩和混呢。」
「呵呵,我不会说官话。」
「需要我帮你吗?」
「江厅,千万别。」
「真的不需要帮忙?」
「不需要。」
江云龙微微的点头,「你参加工作不到两年,就升到了正科级,缺少积淀和说服力,这样也好,先踏踏实实的干几年吧。」
「等我干不下去了,再去省城找您。」
「哈哈,一言为定。」
轿车在清河江边停下。
两个人都没有下车。
「江厅,谢自横和于飞龙的案子怎么样了?」
「你还关心着他们?」
「他们是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人啊,没有他们,我现在就是您手下的兵,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我才走上现在的道路。」
江云龙道:「他们啊,省厅和省纪委已经结束调查,上周已正式移交省检察院,省检察院指定中阳市检察院负责起诉他们的案子,并将由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负责审理。」
「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事呢?」向天亮很想知道。
江云龙道:「谢自横这个人啊,其实没有其他大问题,只是他在滨海担任县公安局副局长的时候,他犯下了一个不可饶如的罪过。」
「罪过?」
「对,谢自横在一次办案过程中,和一个持枪杀人犯发生了枪战,杀人犯当场被击毙,但是,谢自横也误杀了一个过路的人,以谢自横的能力和当时的情况,他完全可以伪装现场,製造出路人被凶犯开枪打死的假像,事实上他也那样做了,可问题在于,作为业余摄影爱好者的于飞龙,恰巧就在现场附近,恰巧用照相机拍下了当时的情况,而谢自横当时负伤后,并没有马上发现于飞龙,因此,事过之后,精心准备以后的于飞龙,去找谢自横摊牌的时候,谢自横只有就范,从些两个人结成了畸形的同盟关係,谢自横因为破案有功而被提升为局长,并顺利进入县委常委会和兼任县政法委书记,而于飞龙这个机关里的普通办事员,在谢自横的提携下,很快升为科级干部……」
向天亮听罢,想起谢自横和于飞龙之间的奇怪关係,这才恍然大悟。
「我说么,谢自横为什么那么害怕于飞龙,原来是这种关係啊。」
江云龙点着头道:「谢自横算是做了点好事的,他调到清河市局以后,没有被当时泛滥的走私热潮所淹没,他算得上是个好警察吧,在经济上,他的问题也不大,据我估计,七八年以后就能出来了,于飞龙也差不多……你的两个滨海老乡,也就这样喽。」
向天亮道:「我承认,谢自横和于飞龙都不算是太坏的人,如果没有滨海发生的误杀意外,他们就是好人了。」
「是啊,如果不是被人举报了,他们还是好人,还在台上……人啊,有时候是很难分清好坏的,小向,路还很长,你刚开走,就慢慢去认识体会吧。」